人沒了辦法就會求助于鬼神,蜀中八年前也發生了大疫,有官員向昭烈上書苦求:
請封疫鬼為將軍,立祠祭拜,以避疾疫。
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努力把瘟疫控在源頭,是減小損失的唯一解。
很快,幾名被毆打的役夫被醫者證實,確實生病了,大概率還真是染了某種可傳染的疫病。
劉禪與丞相等人頓時如臨大敵。
入夜,五丈塬附近的役夫徒隸全部回到了各自的營地。
丞相從隴右帶來的軍吏對于如何處理疫病也頗有經驗了,丞相便安排這些軍吏組織士卒,去營中排查患病之人。
劉禪嚇得趕忙阻止。
丞相帶下來的大軍,此刻與五丈塬上面可能攜帶了疫病的人還處于相對隔離的狀態。
要是讓丞相的軍吏到五丈塬疫民營里走一圈,萬一真是烈性傳染病,那就完蛋了。
劉禪于是先是下令,讓丞相從隴右帶來的人,莫再與五丈塬上的人有任何接觸。
又將最近五日負責看管俘虜的士兵全部召集一處,命軍醫詢問并觀察他們是否有疫病的癥狀。
萬幸,暫時沒有。
之后又命這些士卒以布料浸泡烈酒遮掩口鼻,胸口再佩掛驅疫散藥囊,往各營排查。
不排查不知道,疑似染病的俘虜竟已有近兩百人,癥狀多是突發高熱、寒戰、頭痛。
極度乏力的則有二十人。
而且無一例外,這些極度乏力之人,已經全部經歷過了突發高熱、寒戰的第一階段。
這是什么?
這真是瘟疫啊!
眾人無不色變。
劉禪趕忙再命各軍官回營,排查大漢將士有無病患。
之后才又去排查從蜀中漢中帶來的役夫徒隸。
總算有個好消息,由于俘虜本就是被圈禁起來隔離的,所以疫病似乎還沒有傳染到大漢這邊,局限在了俘虜營里。
“陛下,把這些患了瘟疫之人殺燒了事!”天子行營內,魏延第一個提出了建議。
俘虜本就沒有什么人權可言,不少人都贊同魏延的提議,從源頭解決問題干脆利落。
劉禪當即搖頭:“不可,要是把他們殺了,往后再有人患病,也會把自己藏起來,到時一旦大規模傳開,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了。”
劉禪估計,此刻的俘虜營中估計就有不少人不敢說自己病了,害怕被活埋焚燒。
某些地方處理疫病,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魏延見天子對自己的萬全之策表示反對,臉色似有不悅,沉默起來。
劉禪似乎沒看到,只根據后世防疫的經驗道:
“將染病之人及他們同帳之人全部遷至水源下游,獨樹一寨,集中安置。
“十日內曾看管過俘虜的士卒也全部移至別營休息,教他們無須驚慌,發些賞賜,日賜肉食安撫。
“此外,所有被隔離之人,飲食使用的器物,日常衣物被褥,不得與他人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