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出什么事了?!”
原野正在院子里疑神疑鬼呢,次九郎一家舉著火把從側屋沖出來了。次九郎大病初愈卻仍然手持一把短刀,面有殺氣,看樣子也曾上過戰場,但話語中頗有些驚疑不定之意——剛才彌生守夜,突然聽到有人慘叫一聲,趕緊把他們搖醒,他們現在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原野敷衍了一句,幽暗深邃的目光飛快掠過他們的面部表情,轉而望向牛棚,冷聲問道,“桃六郎和井七郎呢?”
難道是這兩個小子起了歹心?
彌生馬上跑去牛棚,轉眼間桃六郎、井七郎睡眼朦朧地出來了,迷迷糊糊,看樣子睡得太死,壓根兒沒聽到有動靜。
也是,深夜熟睡之時,某間屋子里有人叫一聲,也不至于驚醒一大片人。
原野徹底迷茫了,想了想轉身指著屋內,對桃井二兄弟下令道:“來了三個賊,已經被我放倒了!去,把他們綁好拖出來!”
桃井二兄弟愣一下,毫不猶豫就沖進屋子,幾聲喝罵后便把那三個人用腰帶捆好拖出,還順手繳獲兩把短刀,以及一把短柄斧頭。
次九郎似有所悟,臉色有些難看地把刀放到地上,先解除了自己的武裝才舉著火把上前查看,發現不認識,是陌生人,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轉身沖原野恭敬道:“大人,不是村里的人,要不要現在弄醒拷問一下?”
“不必,有一個醒著。”原野踢了踢身材最矮小的那個,也就是第三個沖進屋子的家伙,冷聲道,“別裝死了,我知道你醒了,你們三個是什么人?”
“蠢貨,我和他們不是一伙的!”小矮子只被電了一次,只是失去意識一小會兒,但還被重重一腳踢在腰胯,撞到了墻上,現在行動不便,嗓子眼發甜,無力反抗,只能裝死,此時被識破也不裝了,直接開罵,“那兩個家伙是川并眾的雜魚,你眼瞎了嗎,敢把我和雜魚混為一談!”
“川并眾?”原野望向次九郎。
次九郎低聲解釋道:“大人,是濃尾交界處的一伙河盜,在長良川和附近幾條河上打劫,有時也受雇做些水運生意。”
“大概有多少人?”
“呃,說不好,頭目有好幾個,零零散散有幾十個人吧。”
原野有點明白了,這些河盜八成是往那古野城市町送貨或在那里娛樂,偶遇到他,見財起意,想神不知鬼不覺干一票,發筆小財,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被盯上的,回來的路上自己明明一直在注意后方,不曾發現有人跟蹤。
不過這些可以容后再說,他望著地上的小矮子問道:“他們是川并眾,那你呢?”
“我是來救你命的!”小矮子毫不客氣道,“看在那六文錢的面子上!”
這是實話,他確實是來救原野狗命的,不過救完了命,拿走他一半錢應該也很合理,算是正義的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