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拿走不行,全拿走一百多斤,他背不動,拿一半都非常勉強。
原野微微一愣,接過火把懟到小矮子的臉旁仔細瞧了瞧,訝然道:“是你?!”
這是他白天碰到的那個彈曰本琵琶的“盲眼法師”小乞丐,不過這會兒他明顯不瞎了,一臉惱怒兇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小乞丐理直氣壯道:“對,就是我!當時我好心告訴你你被人盯上了,結果你這蠢貨一臉白癡相,活該被人……”他說著說著沒了聲,眼前這情況明顯原野早有防備,短短幾息時間就把兩個河盜放翻,甚至連他也干翻了,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早想好的臺詞自然也就用不上。
原野沒聽懂,有些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時候提醒過我?”
“裝什么裝,我用琵琶提醒過你有危險,你被人盯上了,你敢說你沒聽出來?你沒聽出來怎么會有防備?”小乞丐越想越不爽,破口大罵道,“你現在沒事,至少有我一半功勞,結果你連我這個恩人都打傷了,還把我也綁了起來,你還算個人嗎?無恥,卑鄙,爛屁股,你早晚不得好死!”
主辱臣死,處于封建忠誠鏈下端的桃六郎和井七郎聽不下去了,桃六郎上去就是一腳,大聲喝罵道:“混蛋,和我家主人說話禮貌一點,不得放肆!”
小乞丐完全不怕,更大聲尖叫道:“你們倆更是蠢貨,出門在外別隨便說自己家在哪,這點道理都不懂嗎?織屋伙計隨便一問你們就什么都敢往外說,是生怕你們的蠢貨主人不被搶?主人是蠢貨,家子也是蠢貨,你們就是蠢貨一窩,早晚蠢死!”
桃井兄弟面容瞬間扭曲起來,接著又變得蒼白沒了血色,有些惶恐地望向原野。當時原野在挑布,還一樣樣細細打聽產地工藝,又討價還價,花了不少時間,他倆無事可干,就和門口的小伙計說了會兒閑話,結果沒想到閑聊一下就要把飯碗砸了。
這才吃了一頓大米飯啊,他們真就是隨便閑聊了一下,當時也沒想到會被歹人聽去啊!
原野倒沒責怪他們的意思,這種事防不勝防,他之前都沒想到,只隨口道:“無心之失,以后說話注意些就好。”
桃井兄弟齊齊松了一口氣,桃六郎馬上握緊了短刀,懷著將功補過的心態望著三個賊,目露兇光,躍躍欲試,向原野請示道:“大人,那現在要不要……”
原野向次九郎詢問道:“一般這種情況,本地會怎么處理?”
次九郎低頭稟告道:“一般盜賊都會移交給荒子城,服苦役或是處死。”
原野并不反對,只要不涉及原則底線,在人家的地盤上按人家的規則辦事是起碼的禮貌,也是避免麻煩的不二法門,指著兩個河盜就說道:“那就按你說的辦,然后這……”
他感覺小乞丐說的不像假話,這三個人應該不是一伙的,沒想把小乞丐也“法辦”掉,但他話還沒沒說完,地上趴著的小乞丐突然像上岸的魚一樣彈身而起,一腳就把桃六郎踹飛出去,身上捆著的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斷掉。
小乞丐一腳踹飛桃六郎,原本是想拔腿就逃,一邊逃一邊還要回頭罵兩句,嘲諷嘲諷原野,結果剛落地就覺得腰胯巨痛,腿一軟差點跪下,嗓子眼也越發咸甜,踉蹌著勉強竄出兩步就眼前一黑,又一頭栽倒在地。
完了,這次真栽了,我阿滿行走天下,刀光劍影沒出事,沒想到小小陰溝翻了船,弄不好要命絕于此!
爺爺,阿清,一定要替我報仇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