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那個“噴霧器”,全木制,能噴水霧能鼓風,設計的非常精巧,讓他從零開始設計一個,還是全木制的,效果真不一定有眼前這個強。
這套工序工藝,絕非一時之功,必然需要大量勞動者進行長期且大量的實踐,才能做到環環相扣,順滑如絲,批量造出合格木桶。
這還只是個木桶,像是造紙、制蠟等等,要想持續不斷的生產,涉及到的工藝技術,絕非某個古代天才靈光一現,就能把這么多亂七八糟的細節全盤搞定。
原野心中疑惑越來越濃,指著這一群繁忙的作坊,向智如問道:“這些生產工藝是誰設計的?”
智如面露茫然之色,他就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和尚,哪懂這些?不過他輩份夠高,眼見原野似乎對這些下賤活很感興趣,四處看了看,立刻叫過來一個三十多歲,身著七衣,肥頭大耳的胖和尚,理直氣壯道:“法行師侄,野原施主有事要問你,你要好好給野原施主說一說!”
法行面對這位小師叔十分乖巧,立刻向原野合什行禮:“是,不知施主有何疑問?”
原野把問題重復了一遍,法行同樣面露困惑之色:“施主是指什么?是哪里看不懂?”
原野換了個問法,指著遠處的“制臘工坊”問道:“你們是怎么學會制臘的?”
法行恍然,再次合什一禮:“這說起來話就長了,這是鄙宗祖師空嚴上師遠赴中國求取佛法時,靈光一現,立地頓悟,悟出了此法。返回本宗后,便傳授給各支僧眾,以為護法之用。”
“立地頓悟?”原野難以置信,“佛法還能悟出生產工藝?”
“南無阿彌陀婆耶,佛法無邊,智慧無窮。”法行雙手合什,口宣佛號,再斜眼看看智如,估計原野是本支老祖的客人,也就多解釋了一句,“智慧也有其因果,空嚴上師精研佛法,深入紅塵,在中國一處工坊內才有此機緣,實乃佛祖所賜之果。”
這不就是抄的嗎?
那個空嚴老禿驢八成在大宋的制臘作坊里臥底了一兩年吧?只看一兩眼,怎么可能把工藝流程抄的這么完善?怎么可能搞到各種配方和機械設計圖紙?
就是你找個專業教授來,也不敢說看兩眼就能復原出古法生產工藝!
而且你們抄了都不肯承認嗎?
這和佛祖有什么關系?
原野一時眉頭緊皺,又遠遠指著造紙作坊問道:“那造紙工藝呢?”
造紙術雖然漢代就有了,但工藝技術一直在精益求精,剛才他過去瞄過一眼,發現技術含量也相當高,生產流程十分絲滑。
法行回憶了片刻,他就是工坊的管理者之一,對技術來歷倒很清楚,“造紙的方法似乎是百余年前從圣德寺交換所得!圣德寺祖上有位上師,也曾遠赴中國求法,帶回許多種造紙方法,交換給我們幾種。”
“哦?換的?你們用什么換的?”
“用幾種漆料方子!大概如此,已經過去太久了,寺內典籍也未曾詳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