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等到有人來為止!”使者抬起頭,望著那名武士,寸步不讓,“或者,我們也可以堵在海灣口,把外地船商都送過去交易。”
那人語塞片刻,但馬上另一人又怒吼道:“一百多條船嚇不倒我們!只要我們想,隨時都能把你們打沉!”
使者也怒了,用更大的聲音叫道:“任何對彎津的挑釁都將視為攻擊!這位大人,你敢把話再說一遍,我轉身就走,兩家之間的戰爭由你而起!”
室內再次一靜,就算被懟的那位武士也只是嘴巴張了張,沒真敢把話重復一遍。
使者環顧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氣,爽到連打了三個寒顫,感覺這就是他人生高光時刻了,就是回頭被剁成肉泥也無所謂,而石山平輔再次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們少說點廢話,對使者溫聲道:“使者閣下,完全不收關船錢是不可能的,兩成如何?看在野原殿下的面子上,對野原家的商人,無論是什么貨物,我們愿意只收兩成關船錢。”
使者馬上搖頭:“不行,大人!普通貨物三成,特殊貨物四成的關船錢本就不合理,哪怕就是改成兩成也不合理。彎津商人受到野原殿下保護,他們不能接受不合理的對待,所以……我們要求完全免除關船錢。”
石山平輔眉毛皺到了一起,也有些被這庶民的態度激怒了,但沒發火,只是提醒道:“你該去請示一下野原殿下!”
“不用,我是野原殿下的全權使者,我已經得到授權,我的話就是野原殿下的話。”使者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書,展開公示,片刻后又對石山平輔說道,“石山大人,請下決定吧,您同不同意野原殿下的要求?”
石山平輔深吸一口氣,真想一聲令下就把使者的頭砍下來,然后給原野這臭流氓送回去,但只是想想,并不敢那么做,片刻后再讓一步,嘆道:“一成如何?”
使者再次搖頭:“大人,我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彎津人不是那些任由武士揉搓的船商,他們受野原殿下保護,而以野原殿下的力量,有資格要求今川家給予特殊待遇,所以……彎津人不會交一文關船錢,這是野原殿下的要求,請您還是接受比較好!”
石山平輔又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這種事我做不了主,請野原殿下稍等幾日吧,能不能行要駿府那邊判斷。”
他這是打算采取拖字訣了,而使者并不吃這一套,起身道:“如果大人堅持如此,那也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們會展開登陸行動并筑起一些防御性的巖砦,請大人不要干涉。按野原殿下的要求,我在此鄭重聲明,任何靠近彎津軍十五里以內的行為,無論是在陸地上還是海面上,只要靠近彎津軍十五里皆被視為攻擊,因此引發的一切后果,由大人您來承擔!”
說完,使者轉身就要走,看起來一刻也不肯多停,而石山平輔遲疑一下,終究是伸出了手,嘆道:“算了,使者閣下,不交就不交吧,我們來商量一下會盟時間好了。”
他也是實在沒辦法,雖然有些屈辱,但今川家和原野打過交道,當初在知多半島雙方打得很慘,死了一地人,他不想重來一遍了。
而且,松平元康已經完全攻占了東三河,正沖著遠江磨刀霍霍,這時再招惹野原家絕非好時機,有屈辱,也就只能先忍忍。
不然如何?西面頂著松平家,海上再頂著野原家嗎?他這次能帶著一百多條船來,下次就能運幾千郎黨足輕過來,到時和松平家兩面夾擊……
為了點關船錢,不值得冒這樣的風險,也就只能如此了!
但要是以前今川家強盛之時,何至于此啊……
石山平輔一時之間,像是老了十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