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家就這么慫了?”
搭載平島吉次郎等彎津坊主的貨船緩緩駛入蒲泉港,除了有郎黨上船巡視了一圈之外,并未受到任何刁難,也沒有交納任何稅費,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輕松愉快。
“應該是慫了!”
“怎么就慫了?”
“當時我都準備上前助戰了,我不怕死,就怕貨砸在手里……”
這幫坊主踏上碼頭后還在議論紛紛,對沒能打起來竟然有些遺憾,但他們是來做生意的,小小遺憾一下就三三兩兩散開,各忙各的,畢竟他們既要出貨,也要考察一下本地物產,以免將來空船返回。
平島吉次郎等幾個關系好的聚成一伙,先在蒲泉港的港町觀察物價,而一瞧之下大驚失色,片刻后都忍不住眉飛色舞起來——遠江的鐵器價格好高,零售價比彎津要高七成多。
這才跑了幾天路,價格就上浮了七成,要是再跑一個月,那價格……
不敢想啊不敢想!
難怪那幫船商沒事就跑到熱田港拉貨,原來跑海貿這么賺嗎?
該死啊,以前的錢竟然大部分被那些二道販子給賺去了!
他們一群人聚在那里研究鐵器,追著小伙計詢問價格,這家座商的番頭馬上被驚動了,從土座出來后,瞧了瞧他們一身怪異打扮,立刻心中一動,馬上客氣問道:“諸位是彎津商人?”
平島吉次郎因為有個“議員”身份,是這幫人默認的頭領,理所當然出頭答話,客客氣氣道:”“沒錯,我們是彎津人。這位番頭,蒲泉的鐵器價格一直這么……一直是這個價錢嗎?”
番頭邊伸手請他們去土座,邊笑道:“當然不是,價格是從去年才降下來的,以前只能更貴。”
平島吉次郎幾人對視一眼,了然點頭,估計這是受彎津的影響——知多半島從去年產鐵量大增,又為了換糧食應對災荒在搞甩賣,熱田港鐵價隨之腰斬再腰斬,蒲泉港離熱田港不遠,價格估計也腰斬了。
但就算腰斬了,能多七成的收益,他們也賺瘋了,甚至就是按熱田港的價格上浮一成,他們其實也有的賺——在彎津以及熱田港他們賣不出去,主要是干不過彎津的“國營工廠”,“國營工廠”敢不賺錢,他們不行。
平島吉次郎馬上問道:“這位番頭,不知貴屋可愿意收購鐵器?能吃多少貨?”
這話要先問問,現在尾張和彎津基本廢除“座頭制”了,不需要寺廟給予專營許可,但遠江的情況他們不清楚,必須要先問問。
要是對方抬出某間寺廟,那他們就需要把原野抬出來對抗,以便能順利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