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想多了,遠江產鐵量極低,鐵器本身就是從東海、東山、北陸等地進口的,在這里沒有經營鐵器的寺廟勢力,而且番頭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他們是來賣貨的,馬上反問道,“不知各位能供多少貨?”
“要多少有多少!”平島吉次郎毫不猶豫,大不了他們回去再擴產唄,不過價格還是要好好說道說道,能多賺一文也是好的。
雙方馬上就價格問題討論了半天,這番頭甚至還把屋主以及幾位關系好的同行都叫來了,只為了吃貨量越大越便宜,真正做到了錙銖必較,順便還請他們品嘗了遠江特產——遠江茶和遠江密柑,以及每人送了他們一匹“遠江粗綢”。
平島吉次郎等人覺得遠江特產不錯,完全可以拉回彎津去賣,甚至可以賣到尾張、美濃、三河去,反正原野替他們爭取到了免除“關船錢”,他們的成本絕對比其他人低,怎么也不可能賠掉。
雙方都大有賺頭,一時相見恨晚,相談甚歡,馬上簽了合約,又一起赴宴,喝了點小酒,甚至這些座商還花大價錢叫了藝伎來陪酒,聲稱遠江藝伎也是一絕,不輸給駿府多少。
這倒把平島吉次郎等人嚇到了,彎津掃黃掃得很猛,他們拿不準在遠江招妓會不會被追責,大好“錢”途已經在招手,沒人想觸這種霉頭,倒是趕緊撤了。
不過這沒影響到他們的興奮之情,回船上時依舊議論紛紛,表示明天就組織卸貨,空船結伴返回,然后回去加急生產,爭取快些把船裝滿,追上大部隊繼續往東探索——這幾個人準備結盟了,幾家工坊合并后一起干,這次就要回去一個抓生產,留一個在路上跑,余下的人跟著大部隊繼續往東走,繼續簽合同。
不耽誤什么事的,大部隊走得很慢,要邊探索邊前進,每到一處都要停上好幾天,他們在后面來回折返,完全趕得及。
這幾個人越說越興奮,最后還有人趁著酒勁感嘆道:“原來外面的錢這么好賺,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以前這錢我們賺不到啊,沒有野原殿下帶著我們,我們想走到這里都難,甚至都沒錢租船。就算走到了,八成也要被今川家剝掉一層皮,肯定賺不了這么多。”
“殿下是好人啊……”
“我們要不要給殿下捐獻點軍資?”
“我看可以,我們賺了錢也不能不識數,一毛不撥要被人笑死的。”
“殿下的水軍是關鍵,沒有水軍我們走不了這么遠,蒲泉港也不會給我們免關船錢,以后還要依靠殿下的水軍震懾沿途水賊,我們將來賺了錢,應該買船送給殿下,這比直接送錢好。”
“那不如投資彎津船廠,或是想辦法委托那些座商,從外地雇些會造大船的工匠回來,就像岡部先生那樣的。”
“這主意不錯,我們以后也需要大量貨船,投資造船廠比較好!”
這幫坊主借著酒勁,一個勁胡說八道,感覺做生意從沒這么輕松過,越說越上頭,而回到船上,發現船上更離譜,那些賣酒的、賣布的、賣鹽的都比他們激動,都在那里議論紛紛,表示外面的錢就是比彎津的好賺,早該出來了,順便痛罵二道販子們,把他們的東西在外面賣的那么貴。
意見都統一了,要造船,使勁造船!
現在彎津水軍就是對上今川家的水軍都沒有絕對優勢,這不行,必須大造特造,要讓彎津水軍只要出海,就沒有任何人敢多看一眼,而且他們也需要大量貨船,他們的錢不能再被二道販子們賺去了,必須自己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