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也有不少人在互相串聯,要空船結伴回去運貨。
…………
彎津的作坊主們在船上吵吵鬧鬧,拉幫結派,阿滿也把蒲泉港的物價統計好了,甚至把今天彎津作坊主們和當地座商簽訂的供貨合約都統計了個七七八八——“活命眾”吃了這么多年經費,還是很給力的。
阿滿統計完了,看著今天的收益也十分震驚,畢竟廠家直銷絕對比二道販子價格低,當地座商不可能放過這種機會,都是整船整船吃貨,僅蒲泉一處港口,就把船隊三分之一的貨物給吞下了——這可是滿載的三十多條船。
她忍不住驚訝道:“海貿原來這么賺嗎?”
原野也瞧了一眼清單,笑道:“海貿當然賺,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舍生忘死往海里鉆,就是一般人沒資格碰這門生意。”
這才哪到哪,就以大航海時代來說,一艘從歐洲去往南美洲的商船,如果收益低于10000%,也就是收益率低于百倍,那就算失敗了,而現在離開彎津還沒多遠,收益率平均也就在75%左右,放在正經海商里面該被笑掉大牙。
現在賺的,僅就是些零頭罷了。
或者說,海貿這玩意兒,本來就是走得越遠,賺得越多,甚至是賺得不是一般的多,收益率是以指數形式上漲的。
阿滿想不了那么遠,她對75%的收益率已經極為滿意,畢竟這些坊主在彎津和“國營工廠”互卷,有的已經卷到不賺錢了,只是吊著命死不掉而已,甚至像是平島吉次郎那種,不是原野伸手扶了一把,已經死了。
那現在讓他們這么賺上幾年錢,到時再給他們隨便扣個帽子,把人抓起來家一抄,彎津不就一波肥了嗎?
她在腦子里幫這些未來富商羅織了會兒罪名,感覺未來可期,然后想了想,又向原野問道:“目前看起來,今川家的三處港口跑完,貨基本就賣得七七八八了,到時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往東走?”
“要的!”原野也沒猶豫,他之前私下里計算過,直接道,“那些工坊都要擴張,日后僅憑遠江、駿府兩國,不足以傾銷他們的產品,而且這近百條船的貨,夠這三個港口的座商消化好幾個月了,為了能循環起來,我們至少要走到本島最東端,才算勉強夠用——最穩妥就是繞過本島東端走到關西,但石山本愿寺不好惹,我們先到最東端看看情況再說。”
阿滿輕輕點頭,既然都出來了,她也不在乎多在海上漂幾個月,反正又不用她去劃槳升帆擦甲板。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不過事情說起來一向簡單,真做起事來卻相當麻煩,原野在清水灣一停就是十多天,這才算是和蒲泉港、清水港、駿府港完成了盟約——他和今川家又變成盟友了,今川家承諾免費向他開放港口(其實是市場),他承諾絕不會以任何形式攻擊今川家的領地,同時也以優惠價格向今川提供一定量的火藥和鐵炮。
當然,其他亂七八糟的小條款還有很多,比如保障彎津商人權利之類,這些也都一一確定下來,算是今川家忙著和松平家干架,捏著鼻子忍著惡心讓了他一步。
等這些事都處理好了,船隊才重新上路,離開今川家的領地,繼續往東,奔著伊豆半島就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