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危急,木正時忠孤注一擲,直接命令里見水賊發動了縱火船攻擊。
很快,“知多號”上風處的七條小早船直接被點燃,帶著熊熊烈火,在少量敢死之士的撐舵下,借著最后的帆力,直奔“知多號”而去。
但現在其實并非執行火攻戰術的最好時機。
“知多號”擁有的火力遠超曰本中古世代的戰船,鐵炮和佛朗機打得周邊一圈小早船上根本站不住人,就算被圍,行動有一定受限,但船槳基本沒損失,依舊保有一定機動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縱火船是很難緊緊貼著它的,很難快速把它引燃。
更何況,“知多號”還包有一層薄薄的銅皮,相對木船來說,防火能力至少提升了500%,最后這七條火攻船被“知多號”左磕右碰甩脫了三條,撞上去的四條,僅就是破壞了“知多號”的十幾支船槳,點燃了它一部分外懸式防箭竹簾。
至于飛濺上油的銅皮,根本燒不起來,火焰就算有油料相助,也無法繼續往上蔓延破壞船體,而這點小火,很快就被“知多號”上的水手們以海水澆滅了。
原本應該配合縱火船攻擊的“焙烙玉”“焙烙火矢”也沒什么效果。這兩種改良自“鐵烙錐”(原型出自北宋年間的《武經總要》)的原始火藥武器,其實就是個陶裝火藥罐子。
前者多以人力投擲,射程最多只有幾十米,敢扔就要有被擊斃的覺悟。
后者雖能以類似投石器之類的裝置發射,射程能達到數百米,但準頭極差,爆炸威力也不高,就算被投到“知多號”上也難以造成太大損失——彎津水軍同樣軍紀嚴酷、訓練有素,幾處小火頭根本無法引起什么騷亂,火勢更是來不及蔓延就被撲滅。
同時,這種敢發射“焙烙火矢”反擊的船只,立刻就會被彎津下級軍官和士官們發現,馬上就會遭到集火打擊,哪怕就是距離頗遠、沒有直射射界,也會有鐵炮使用經驗豐富的士官,組織數名乃至十數名鐵炮手發起跨射打擊,進行強行壓制。
嗯,鐵炮也是炮,也是能跨射進行弧線攻擊的,只是準頭、威力要下降一個檔次,但這可以用經驗來彌補,打打無甲水賊絕對夠了。
而“里見水鬼隊”發起的鑿船攻擊……
“知多號”還能移動,本就不適合潛水鑿船,而且“知多號”作為試驗性質的第一艘“大安宅銅皮船”是不惜工本的,連船底都包著銅皮(為保證船體壽命,防腐蝕用的),幾名自幼生活在海邊,水性驚人的水賊在千辛萬苦清理掉“知多號”船底的藤壺、貝類,看到遠非木色的船底后,人都傻了,當場有一個就憋炸了肺,嗆了水,噴出一股氣泡就沉了下去,硬是把自己憋噶了。
銅皮船底不是不能鑿,但在海里潛水跟著船跑就非常困難了,還要把船底銅皮掀掉,再把厚厚的船底鑿個大洞出來……
要是給他們一人一套空氣瓶,那還有點戲,全憑肺活量,這有點超出人類極限了。
“里見水鬼隊”下了海就沒了動靜,“知多號”上甚至沒發現敵人還動用了這種手段,就有組織的分區域滅火,就在下級軍官士官的組織下,不停發起火力打擊。
一時之間,“知多號”外殼上帶著一點殘火,威勢反而更盛,在里見水軍的船隊中橫沖直撞,簡直像是天神下凡,無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