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這時攻守之勢就變了,進攻方損兵折將、灰頭土臉爬到山頂,一時處在強弩之末,搞不好被反沖一波就全軍崩潰,怎么爬上山的就怎么滾下山。
像是織田信清的犬山城也是差不多的配置,織田信長就是以外交手段近乎隔絕了犬山城的所有支援,但依舊一直在給織田信清機會,沒有發起強攻,就是因為強攻這種大型山城太麻煩了,極容易傷亡過大,還很容易被防守方反敗為勝。
或者要像竹中半兵衛那樣,混進家宅,夜里偷偷開門,黑燈瞎火間就直奔敵人主將,讓沿路防御設施都反應不過來才行,但一般情況是不可能的,不好找那樣的家賊,防守方也未必會像齋藤家那么松懈。
原野自三年前強占知多半島發家以來,從沒有攻擊曰本大型山城的經驗,畢竟知多半島上的豪族大多連荒子前田家的實力都沒有,全都是泥巴木頭山寨,根本不堪一擊——想辦法炸開土圍子,圍攻家宅就行了,在兵力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對方連還手都做不到。
所以,他以及彎津的軍官團早就想看看曰本戰國時代正經山城的防御力了,只是以前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敵人反抗意志不強,正好讓彎津軍實戰演習一番——不真打,只是看看敵人的反應和應對方法,真拼命要到伊勢半島上去拼。
或者說,小小打一下,傷亡人數要控制在二十人左右,最好別超過三十人。
同時,彎津陸軍大量鐵炮手被調入彎津水軍,目前新兵嚴重缺乏實戰經驗,正好也讓他們感受一下戰場氛圍,積累一下實戰經驗。
俗話說的好,越努力越強大,越強大越自由,原野一路磕磕絆絆走到現在,現在就超級自由,完全無需考慮別人的想法,覺得對己有益就去做。
在夜深人靜間,按演習要求,一支支處在休息狀態的彎津小旗被突然喚醒,默默集合,做好了戰前通報,接著就快速行動起來,接二連三進入攻擊陣地——彎津軍在良好的營養以及退伍制篩選下,已經完全消滅掉夜盲癥了,黑夜現在不是彎津軍的阻礙,反而是朋友。
當然,期間還是發生過一些小小的混亂,大型行動就不可能不發生一點混亂,但很快在老兵、士官和軍官的應對下消失了,一輛輛車堡開始離開營地,推進到鵜沼城護城河附近,整輛整輛裝滿了泥土的貨車被強行推進護城河中,十余支披著重甲的小旗隊伍被分成兩個批次,準備破墻打開缺口以及快速清剿附近的敵人。
火力掩護也早早展開,車堡上大量包鐵擋板被豎起,鐵炮手進入位置,在軍官口令下開始猛烈射擊敵人柵欄后、城墻上任何企圖反抗的力量,而與此同時,一臺臺扭臂式小型投石機也直接從車堡上發射,將大量“燃燒彈”開始砸向鵜沼城內。
嗯,彎津軍一度取消了投石機,主要是原野開始鑄炮后,認為投石機作為武器有些落后了,但在后來幾次內部演習中,發現這時代攻城時,投石機竟然比小口徑火炮要好用,至少在開花彈投入實戰之前,投石機仍然有存在價值,所以在生產“車堡”時,彎津軍又重新把小型投石機給列裝了。
現在,幾十臺投石機在馬拉絞盤的幫助上畜力上弦,一次發射三到五罐,短時間內就要將帶來的三千個混合油油罐子扔進城里,而且原野在訓練上是從不惜錢的,訓練花錢在他看來比付撫恤金劃算,畢竟這些人活著將來退伍了還可以再去搞生產嘛,死了可就是純虧了。
所以火藥他也不在乎,鐵炮手、佛郎機炮手全力開火,也讓新兵鐵炮手們充分感受一下訓練時無法感受到的緊迫感。
一時之間,一顆顆拖著延時火繩的油罐子如同流星一般劃破夜空,以力臂劃分批次,頗為整齊的向著遠近不同的預定地點飛去。
槍炮聲更是大振,讓勉強反應過來的鵜沼城守軍只能縮在城垛柵欄后面,無法冒頭難以反擊,阻止填平護城河,拆掉竹垣等防御設施。
彌九郎等人被嚇到了,彌九郎更是一路狂奔來找原野,見了面整個人都不好了,哆哆嗦嗦道:“野原殿、殿下,您……您這是要……要做什么?”
不是嚇的,是氣的,原野發起進攻也不通知一聲,他的人還在城里呢!
嗯,他下午說服大澤正秀失敗也沒放棄,回去又和蜂須賀正勝等人商議了一番,硬從“川并眾”里翻出一個人——坪內勝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