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大澤正秀的侄子以及副將大澤基康的便宜小舅子——他姐姐是大澤基康的侍妾,所以彌九郎他們商議一番,又備了一筆財物,讓坪內勝太郎連夜進城去說服他姐夫,讓他姐夫去勸大澤正秀投了算了,不行也要弄清大澤正秀為什么頭這么鐵,非要給齋藤家盡忠。
很順利,曰本這時代的山城有其優勢,但相對也有劣勢,第一線防御相對沒那么嚴密,潛入逃出都不難,不然犬山城也不可能越守人越少,而且坪定勝太郎還可以打著他姐夫的旗號向守軍行賄,想見怎么也能見上一面。
結果沒想到,坪定勝太郎剛成功進去,原野這邊開始發神經了,槍炮齊鳴,短時間內投入的火力前所未見,看起來像要一戰滅了大澤正秀一般。
這真是燒錢啊,在彌九郎看來,只要把這些油罐子、火藥換成銅錢堆到城下,守軍八成就投了,何必非要打死他們?
再者說,原野把鵜沼城強攻下來,到時功勞算誰的?
他還等著這份功勞贖回前罪,乃至出人頭地呢,原野這是犯了什么神經病非要和他搶?
彌九郎眼都急紅了,要不是身份地位實力相差實在太大,他現在都能不蘸醬油就把原野給生吃了,但原野無所謂,溫聲道:“不要著急,彌九郎大人,他們不想和我們交流,我這是以打促談,明天肯定會有你表現的機會。”
“只是施加一些壓力嗎?”
彌九郎微微放了點心,如果只是展示一下火力的話,那倒不影響什么,甚至對說服行動極有好處,算是原野替他操心了,幫了他的大忙。
他松了口氣,面色重新恭敬起來,干笑一聲,正準備說兩句客氣話感謝一番,突然聽到一聲悶響,感覺腳下的地皮都輕顫了一下,訝然轉頭望去,只見鵜沼城的山腳木土城墻以及一些木柵欄已經被崩上了天,殘塊正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缺口后面更是火光熊熊,一部分足輕長屋、馬廄和倉庫已經燒起來了,連煙塵都遮擋不住,守軍別說撲滅大火了,竟然連火勢都控制不住。
原野也望向爆破位置,輕輕頜首。
這時代山城的第一道防線果然不堪一擊,和一般豪族家的“城墻”區別不大,都是山寨水平,而且曰本筑城果然很喜歡用木頭啊,還是粗大原木,火攻果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就要再看看里面是怎么防御的了,要嘗試控制一片區域看看敵人的應對。
原野心里想著,扔下彌九郎就不管了,轉頭去了參謀軍官團那邊,要求他們也去前線,親眼看一下敵人是怎么調度、防御的,要為以后攻城訓練定個戰術范本出來。
這才是正經事,彌九郎刷不刷功勞的,再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