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我們就在這里待著,一切按計劃來,保證后路通暢是優先級最高的任務,所以只要北畠家不來打我們,我們就在這里待著。”
“這也太沒意思了,那要在這里待到什么時候?”阿滿無語了。
“等到伊勢真正亂起來。”原野不為所動,淡淡道,“現在時間站在我們這邊,我們沒必要魯莽冒險,只要我們自己能穩住,這一仗我們其實已經贏了。”
阿滿之前一直在蝦夷島當野人,完全沒有參與相關計劃、預案的制定,甚至連實際情況也不怎么了解,一時也無法反對,沉吟道:“是等災荒變得更嚴重一些嗎?話說咱們運氣不錯啊,伊勢這邊怎么突然就鬧起蟲害了?”
這蟲害來得太及時了,原野剛準備對伊勢下毒手,伊勢就自殘了,她一時都有種天命所歸的奇幻感,感覺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原野不說話了,這年頭幾乎沒人知道“益蟲益鳥”的作用,就算隱隱有猜測往往也不敢確定,甚至就是他這個始作俑者,也不敢真肯定目前蔓延在整個伊勢半島上的“空穗病”和他相關。
但也無所謂了,所謂“義不理財,慈不掌兵”,就當他干的吧!
現在他只需要待在這里就行,他只要待在這里就能牽制北畠家很大一部分兵力,讓他們無法全力去鎮壓農民起義,而隨著餓肚子的人越來越多,造反的人也就會越來越多,會更加消耗北畠家的力量,讓北畠家聚不起全部兵力,根本無法驅逐他離開。
不是他自大,在“空穗病”在伊勢半島上爆發那一刻起,他確實覺得這一仗自己已經贏了,哪怕北畠家是一家能動員上萬人出戰的大名,甚至和周邊大名、小大名、豪族們聯合起來,兵力超過兩萬也不是沒可能,但他實際上已經贏了。
贏的當然不太光彩,但戰爭追求的是勝利,是實際利益,不是臉面,光不光彩的根本不重要。
當然,他也確實需要時間來聚集兵力物資,畢竟他不是來搶劫的,是要長久占據此處,沒有足夠的人手糧草肯定不行。
最起碼,等他接手了地盤之后,他是要賑災的,總不能他真有王霸之氣,只要過去了,那些餓著肚子的造反農民就喜笑顏開,直接投了。
而且這也是為了防止犯今川家的錯誤。
當初今川家派出水軍奇襲織田家的后方,一舉攻占蟹江城,可謂是奇謀,但最終屁用沒起,就是因為那四五千人上岸是上岸了,糧草不夠,士兵餓了自己下鄉搶劫去了,根本無法直搗清州城和島津港,最后只能灰溜溜又回去了。
所以,為了防止餓到沒戰斗力,原野也要先造一個穩固的后方基地再出擊,不然萬一出點別的閃失,彎津一時無法往這里運送補給,他也要麻爪。
原野為這場仗已經準備很久很久了,沒必要聽阿滿這突然跑回來的家伙瞎嚷嚷,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就換了個話題,看著她奇怪道:“話說,我早就想問了,你不熱嗎?”
阿滿跑回來的太急,現在還是一身阿伊努人裝扮,畫著紫到發黑的大嘴,雖然沒再戴“熊首帽”,但脖子上卻圍著一張黑狐皮,看起來還是非常怪異,非常騷包。
現在夏末時節,氣溫三十多度啊,原野熱得連披甲都像在受刑,結果這貨穿著皮草……
阿滿也熱啊,但她好不容易弄到了“寶物”,不穿回來給別人看看,比殺了她還難受,只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強自堅持,還對原野顯擺道:“我不熱,這張皮子不是一般的皮子,穿著冬暖夏涼,你看看這毛色……黑的發光吧?你再看我這么一捋,又變成紫色了,厲不厲害?你不識貨,要我說啊,這張皮子拿到熱田港去賣,怎么也能值一千貫,一般人根本不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