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令府又不是邪門的地方,你不也是從哪兒出來的嗎?父親這是在為三弟他們謀劃一份偉大前程!”
司馬懿都快無語死了。
但他知道司馬朗的脾氣,倔強,認死理。
司馬朗沒去過尚書令府工作,所以根本理解不了那是個什么樣的恐怖地方。
但司馬懿可是清楚的很!
當初連續寫了十封書信勸說父親司馬防,讓他別把幾個弟弟送進尚書令府。
您猜怎么著?
司馬防壓根兒就不聽!
這就像是某些自己也不是很懂,非要裝作很懂,給孩子報志愿的家長似的。
憑借一己之力,把孩子送進天坑專業!
所以,司馬懿現在早就放棄了爭辯。
能逃出尚書令府,那是他的本事。
也不看看尚書令府這么多年來,總共才幾個逃出來!
除了他和楊修以及葛玄以外,就只有叛徒毛階,以及近期剛出來不久的法正!
每一個尚書令府在逃牛馬,身上都是故事滿滿。
站在人群中一眼便像鴿鴿那樣,化身c位!
……
司馬懿離開長安不久后。
鐘繇受到了冀州方面送來的書信。
看完后,鐘繇沉默不語,把書信投入火盆,燒的一干二凈。
他在猶豫,下一步究竟應當如何行事。
向外呼喊“仲達”二字時,話都已經喊了出去,才意識到司馬懿已陪著司馬朗去長安述職,一時半會回不來。
但涉及華歆和沮宗,鐘繇又不敢直接找杜幾商議。
于是,一時間能和他議事的,只剩集團內的四號人物,王然。
“大人,沮宗所言不錯。”
“并州南部的河東郡方向有探子送來情報,說是曹真不久之前率兵兩萬,北上去往晉陽。”
“倘若只是那王昶謀反,用得著這樣的兵力嗎?”
“屬下擔心,曹真麾下的兵力對付王昶是假,趁機滅掉并州世家是真!”
王然不愧是王濬的父親,鐘繇集團四號人物。
誤打誤撞下,竟然讓他分析出了并州事件的真相。
鐘繇面上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答應過蘇羽,優先除掉華歆沮宗。
這既是因為華歆沮宗的存在,影響到了蘇羽和鐘繇的利益。
同時也是為了替杜幾出氣。
但若是現在突然改變決策,和沮宗合作,背刺蘇羽,豈不是背信棄義?
見鐘繇猶豫不決,王然焦急道:
“大人!若是您仍舊按照原計劃那樣,不做出任何改變。”
“可想過沮宗華歆等人倒下之后,下一步的局勢會走向何處?”
“結局就是,您分不到一絲一毫有關冀州、幽州、并州的利益。”
“而且,您敢確定,蘇子翼只是想讓那三州成為無世家之地嗎?”
“若是他真正的目的,是把連同您在內的豫州世家也清除掉,您現在的無動于衷,不是坐以待斃嗎?”
鐘繇打斷道:
“王然,倘若蘇子翼真的選擇站在天下世家的對立面,那他必死無疑!”
“這天下早就和吾等世家息息相關。”
“哪怕是整個曹營,又能有多少不是出自世家的人?”
“蘇子翼不會那么蠢。”
“老夫擔心的是,他對付沮宗華歆,靠的是雷霆手段。”
“對付老夫,卻是一些老夫根本預判不到的狠辣之策!”
鐘繇并不認為蘇羽會傻到和天下所有世家直接開戰。
屆時,就連像陳登這樣的蘇羽鐵桿支持者,都不一定站在蘇羽那邊。
但這才是更令鐘繇感到畏懼的地方!
蘇羽既然不會選擇這樣的愚蠢方式,那他會選擇什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