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咒罵機器,弄得一向喜歡清凈安寂的棘落木煩躁乃至暴躁了。
他恨不得一腳踹飛了她,一巴掌拍死了她。
一直以來,唯一牽制著他,讓他的容忍度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高,讓他無法痛下殺手的,就只有她腹中的孩子了。
但是現在,這個孩子應該是足月了吧,應該可以瓜熟蒂落了吧。
棘落木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兇狠毒辣的光來。
盡管狼小六不待見他,但是沒有人可以說狼小六的壞話,熊荔枝也不行。
可是熊荔枝看出了他的心思,偏要這樣,每次一張口就是“狼小六那個賤人”,然后就是一大堆一大堆的尖酸刻薄的咒罵和譏諷。
她也看出了他對她腹中孩子的依戀,更是有恃無恐地極盡著村野潑婦尖酸刻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蠻橫本事。
棘落木終于忍不住了。
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的廢物還留著她干嘛!
留著過年,用來磨損耐心,折損陽壽嗎?
“來人!”棘落木低沉地召喚侍衛。
棘午那一撥人早已經不在了,應聲進來的是從國內重新調配過來的扈從首領棘享。
這也是他的心腹之一。
只是以前一直留在海國國內,和他哥哥棘利一起,負責打理國內的一干事務。
現在棘落木身邊沒人可用,就被調配來了。
“殿下!”棘享只是俯身低沉沉地吐出兩個字來。
“她在房間里嗎?”棘落木沉沉問道。
“是,一直在!”棘享也沉沉回答。
自從入海以來,生在北方,從未有過坐船經驗的熊荔枝暈船暈得厲害,差點都要把膽汁和胃酸全都吐出來。
她就只能一直呆在隔壁房間里,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苦苦煎熬,等著大船靠岸。
不過,這也倒讓棘落木有了難得的耳邊清閑時刻。
“動手吧!”棘落木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來。
他本來就對熊荔枝沒有什么感覺,只拿她當一枚棋子利用。
熊荔枝懷孕之后又變得異常的敏感多疑,聒噪潑辣。
棘落木對她原有的一絲絲從狼小六那里過渡來的好感,以及歉疚之類,也早已經被消耗得干干凈凈了。
更何況,他原本就是個涼薄寡淡的人。
棘享只答應了一個“是”字,就同樣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出去。
他來得晚,跟熊荔枝交集的也全在后期。
冷眼看著熊荔枝的所作所為,他都有一種“自家主人的腦袋是不是被門縫夾了,怎么會找這么一個喪門神在身邊”的感覺。
所以。他很愿意了斷了熊荔枝。
何況,他也是個極其忠心耿耿的下屬。
隔壁房間里。
熊荔枝并沒有安穩地躺在床上休息。
此刻,她正站在靠近棘落木房間那邊的木板墻壁前,將一個扣在墻壁上的碗輕輕拿在了手里。
她和棘落木早有鬧翻了。
自從她偷銷魂釘失敗。
自從她刺殺狼小六并且未能成功的消息被棘落木得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