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旦逃跑,那就說明你有了問題,沒問題你跑什么?即使這些人背后的資源再雄厚,誰又敢站出來保他們?
你這一跑,你倒是把自己的問題主動暴露了出來,倒是省了巡視組的力氣了。而有人逃跑,那一線幫和二線幫的力量無疑也會被削弱。
如此一來,因為以后的諸多行動而引起的必然動蕩,就會減到最小。
所以,王猛和漠州省省委書記徐嚴苛和省長史文章談話時,才毫不隱瞞特別巡視組來漠州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草驚蛇,讓漠州省部分做賊心虛的人慌亂起來,人一旦慌亂,就會露出破綻。
不管漠州省的毒瘤體積有多大,數量有多多,在國家機器堅決打擊下,在多管齊下的轟炸下,再大的毒瘤終究也會被徹底鏟除。
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計劃再完美,但很多時候,卻需要王猛臨場發揮。至于效果和技術水平的高低,取決于雙方對峙的情況。
王猛有信心完成這個重要任務!
漠州省公安廳長胡景龍在得知王猛去方洲市拘留所提審石忠仁時,就知道要壞事。他趕緊派人去搶人,搶人也得有理由,于是他就以提審為名,要把石忠仁帶到省廳去。到了他的地盤,那還不是他說了算。只是,他忘了特別巡視組的權利。他更沒想到省軍區部隊居然會接受王猛的支配。
胡景龍此時是相當的后悔,早知道會如此,他就早把石忠仁在拘留所里就給做了。要不是他的幕后老板一直想拿回石忠仁手里的那些證據,石忠仁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胡景龍預感到事情不妙,趕進想省長史文章做匯報。
史文章得到胡景龍的匯報后,大吃一驚。王猛行動這么快?居然這么快就找上了石忠仁?
史文章氣得大罵:“胡景龍?你個廢物點心,你怎么能讓王猛接觸到石忠仁呢?拘留所不歸你管轄嗎?起碼,你也得攔一欄啊,起碼你也得提前先安撫一下石忠仁的情緒,不讓他亂說啊。實在不行,你立馬宰了石忠仁也行啊?隨便找個人頂罪不就完了?有我罩著,會讓你受牽連嗎?“
“領導啊?我不是怕受牽連,王猛來拘留所提人,事先根本沒和市局打招呼,是直接去的拘留所。拘留所的人見是中央特別巡視組的人,沒敢阻攔。我接到匯報后,馬上就怕人過去了,我都想明目張膽搶人啦,大不了犧牲幾個警員。可是,軍隊去人啦!誰還敢動?”胡景龍哭喪著臉說道。
胡景龍他也很無奈,很惶恐,王猛剛來漠州省,本以為王猛不熟悉情況,要行動也得等些日子,可是誰能想到王猛誰都不打呼就突然提審石忠仁?這是防不勝防!不怨他,誰讓史文章不讓殺了石忠仁呢?早殺了早沒事了。
“王猛帶走石忠仁,必然是石忠仁吐出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拘留所審訊室的監控錄像看了嗎?什么情況?”罵完胡景龍,史文章不得不面對現實。
“很奇怪,審訊室的監控監聽設備在王猛提審石忠仁時突然壞了,什么都沒錄下來。我估計是王猛他們帶了電子干擾設備......他們是有備而來,否則,監控設備不會在這個時候失靈,部隊也不會那么及時地就出現了。”胡景龍很聰明,但此時他也是相當的無奈,知道王猛他們是故意的又能怎樣?人都帶走了。
史文章沉默了。
許久,史文章嘆了口氣說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這個王猛很不簡單啊!據我的調查,王猛此人做事非常嚴謹,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他肯定還有后招。你好好想一想,還有什么紕漏沒有彌補好沒有?要是有,趕緊去彌補。不惜一切代價去彌補,這個時候,決不能有任何紕漏!”
胡景龍說道:“紕漏多了去了,下面的干部中知情人就不少。起碼,那些為飛越集團出力的干部,就知道不少內幕。一個犯事,準準是牽連一大串。要是王猛他們順藤摸瓜,我們誰跑不了。“
胡景龍頓了一下,又說道:”還有,石忠仁手里不可能沒證據,不但有,他手里的證據還足以讓我們完蛋。否則,特別巡視組不可能動用軍隊保護石忠仁!石忠仁這老家伙真鬼,我們至今也找不到他藏起來證據,這老家伙也真有剛,怎么收拾他,打死也不說。否則,他也活不到今天。“
“交出證據就得死,和死比起來,你那些刑訊手段就不算什么啦!”史文章說道,聲音里透著無奈。
胡景龍又說道:”飛越集團是老書記外甥女的產業,說白了,還不是老書記的財產?老書記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是出了名貔貅,只吃不拉!他會平白無故給我們飛越集團的股份?有錢他會舍得拿出來?他還不是想一條繩上多栓幾個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這一點上分析,只要石忠仁不傻,他最有可能就是咬住飛越集團不放口。如此一來,他把特別巡視組的目光引到飛越集團身上,我們誰還能跑的了?老書記和他的外甥女倒是可以跑,因為在年初,老書記已經成功成為裸官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內情而已。老書記和他外甥女一走,我們就成了主犯。這些對于我們都是威脅,都是紕漏!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從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