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番話,令剛剛還在怒急擠笑的林強,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也是是心頭一顫,王猛連這個內幕都知道?看來,這是來者不善啊!
麗都羽山煤礦確實是在余三兩的配合下壟斷了沙東省燃煤市場,外地的煤炭根本進不來。
壟斷的好處很多,不但可以少了競爭對手,也可以控制煤價,即使全國性的煤炭大降價時,沙東省的煤炭價格始終居高不下。
“呵呵,王書記嚴重了,在商言商,羽山煤礦可沒有壟斷沙東省煤炭市場,余書記照顧企業不假,但也是響應省里號召,按章辦事,沒有違紀!”林強平復一下心情,干笑著說道。
“不正常的壟斷也是違法,林總可要小心啊!即使余書記是你姐夫,你要是違法,他也不會姑息的。他是省紀委書記,他懂法,他知道什么該做不該做。”王猛說道。
林強臉色巨變,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已經確定,王猛查他們這三家企業,是要對他姐夫余三兩不利。
“請王書記放心,羽山煤礦如犯了錯誤,會積極改正,也經得起考驗!”林強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就好!林總,我們查查貴公司的賬目和礦場安全,你不反對吧?”王猛問道。
“配合政府工作,那是每一個守法企業的義務!羽山煤礦歡迎政府監督指導!”林強大義凜然地說道。
林強說完,還叫來財務科長,囑咐他一定全力配合檢查。
王猛對林強的表現倒不意外,林強有所持,不在乎也是正常的。
王猛留下審計署的工作人員審計賬目,之后,在林強的陪同下去了礦區。
余飛翔也跟著去了,他被王猛一句話干滅火了,此時心里非常生氣和窩火,但他也是為了盡量避免麻煩,所以忍了。要是換做以前,他都敢當場削王猛。
林強是對于王猛要查賬和檢查安全生產,表現出一副我們不怕檢查的無所謂的樣子。他卻是不怕檢查,因為礦上的安全生產工作已經全部落實到位。雖然不可能盡善盡美,但他知道,王猛即使要找茬,也不可能找些小問題出來做文章,因為小問題掀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查賬,林強更是無所謂了,既然煤礦是余三兩敢撈金的產業,偷稅漏稅那是必須的。只是,賬目早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就是查,也不會也查不出什么問題的。
所以,林強無懼。
就像林強猜測的一樣,王猛視察完礦區,只是對某些存在的小問題,做了一些提醒,并沒有深入。
此時,林強臉上露出笑容,他知道,過關了。他早就預料會如此。
“王書記?時候不早了,留下吃完飯再走吧?”走出礦區,林強笑容滿面地邀請道。
“呵呵,以后有機會吧!等不忙時,我會請你們這些為沙東省經濟做出貢獻的大老板齊聚一堂,感謝你們所付出的的努力。但現在不行,我很忙!”王猛笑著說道。
眼見著王猛要蹬車走了,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的余飛翔急了,說道:“呵呵呵,王書記是忙著整人吧?你沒來時,沙東省一片祥和,你一來,沙東省就雞飛狗跳。王書記?為了沙東省的穩定,作為一名為沙東省做出貢獻的企業家,我想善意地提醒你,差不多就行了!威風威風就可以了!別到時候把企業都個嚇跑了,整黃了,把沙東省的經濟整垮了,倒時候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那時候,有后臺也用了。”余飛翔一句話,可把林強嚇壞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都順順利利過關了,結束了,大外甥會突然搞這么一出!
“呵呵,余公子是說我做錯了?”王猛也不生氣,笑著看著一臉陰色的余飛翔,說道。
“我不是官,你錯沒錯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再這么搞下去,我第一個就會把企業撤出沙東省!”余飛翔傲氣地說道,又抽抽鼻子,舔舔牙齒。
這一路上,他經常做這兩個動作,似乎是養成了習慣,就像有些人愛眨眼間,有些人愛摸鼻子,有些人愛咬牙,這都是習慣成自然的小動作。
“余公子?做生意最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而且,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要是沒有你父親的支持,你就會知道,做生意就像是攀巖,步步維艱。企業是你的,你想離開沙東省,我攔不住。但你離開沙東省之后,可未必能生存下去!”王猛笑著看著余飛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