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追究“回天紫金丹”之事,也沒有再問任何問題,肖云峰卻是把那罐米粥端了過來,溫言說道“這兩天都沒有吃飯吧你先喝些粥,潤潤腸胃,那些雞湯過一會兒再喝”頓了頓,他又說道“你這兒連個碗都沒有,只能用這個大家伙了,來,你慢慢坐起來一點,我喂你吃粥”
在良益舟看來,自己既然已經答應知無不言,那么眼前這個捕役必定會急著逼問自己的口供,不料此人卻像是忘記了有這么一回事,只是惦記著自己有沒有吃飯,甚至還要親自給自己喂粥,這叫良益舟一時之間也是感激莫名,不知不覺眼圈已是紅了,只不過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一個大男人給另一個大男人喂飯的情景想想就讓人膈應,因此良益舟雖然心領了這份好意,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讓肖云峰給自己喂食,咬死了非要自己吃不可,肖云峰也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些怪異,便由他去了。
盡管傷的不輕,可是有束冥甲護身的良益舟卻只是傷到了內臟,骨頭倒是無礙,再加上兩天未食早已經餓得很了,于是等到肖云峰扶他坐好,他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其動作之快絲毫也不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又還了陽的傷員。
當年的雷火雄便是一個公認的大胃王,這個良益舟也是一樣,一大罐稠稠的米粥剛一下肚,他就吧嗒著嘴看向了桌上的那罐雞湯,肖云峰好意提醒他傷后不宜多食,否則會傷了腸胃,可良益舟卻滿不在乎地吹噓自己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腸胃不適,只有吃不飽才真的會讓他難受。
無奈之下,肖云峰只好把那罐雞湯端了過來,而良益舟也不客氣,風卷殘云一般就將一只整雞和數斤雞湯掃的干干凈凈,看著他“吭哧吭哧”大快朵頤的樣子,跟雷火雄完全就是一模一樣,肖云峰不禁鼻子一酸,卻是掉下淚來。
捧著罐子喝盡了最后一滴雞湯,良益舟這才注意到肖云峰神情有異,心里不由很是奇怪,便問道“喂,兄弟,你這是怎么了不會是喝你幾碗雞湯你就心疼了吧”
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肖云峰趕緊扭過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口中含糊地說道“哦,沒事,我只是只是想起了從前的一個朋友”
“嗯,你是條好漢,想來你的朋友也錯不到哪兒去”良益舟說著話,將罐子隨意扔在床頭,又叫了聲“吃飽了,舒服”卻是一下子從床上蹦了下來,大模大樣地站在了肖云峰的面前。
良益舟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把肖云峰嚇了一跳,心說“不會吧,這家伙受了那么重的傷,只這一會兒就痊愈了”連忙再去感應良益舟的傷勢,可不感應不要緊,這一感應登時便讓他愣在了當場,因為他能明顯感覺得到,眼下良益舟的修為竟然已經恢復到了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程度,這也就是說,如果他現在翻臉,即使肖云峰拼盡全力也未必就能制得住他了
見肖云峰面色大變,良益舟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閃而逝,就見他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地,正色道“好兄弟,你不惜重寶幫我治傷,救了我的性命,這份大恩大德良益舟沒齒難忘,你放心,除了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而且就算你要抓我回去我也不會反抗,無論結果如何,我認了便是”
良益舟會是這樣一個態度,叫肖云峰不由又是一怔,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試想一下,就在兩天之前此人還曾拼死援救素不相識的曲悠悠和于冕,甚至不惜以命換命為他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若非性格極為豪俠仗義,又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像這樣一個人,自然不會讓肖云峰失望。
伸手將良益舟扶起,看著他那張雖不俊朗但豪邁威猛的大臉,恍惚之間,肖云峰只覺雷火雄已是死而復生,心里更是把他當成了好兄弟來看待,于是便笑道“良大哥,你想多了不瞞你說,先前聽同僚提起你的事跡,兄弟對你的仗義之舉早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今日碰巧能幫上點小忙,那也是舉手之勞而已,哥哥不必掛懷,至于什么抓你歸案云云,唉,哥哥要是再提此事,兄弟我可就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