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老者也恨聲道“慶蒙城最大的興隆米鋪便是老漢開的,老漢如此身份,又豈能是誰家的走狗你這丫頭信口雌黃,說話如此難聽,著實是可恨至極”
“咱們就該撕了這婊子的臭嘴”那衣著華貴的中年人顯然識得曲悠悠的身份,因此罵的也是最難聽“姓曲的,老子實話告訴你,老子是慶靈區判院的從四品主判,你這個狗雜種生出來的臭婊子竟敢辱罵上官,老子”話未說完,眾人突然察覺到有一道強大到令人恐怖的氣息自樓梯口驟然爆發,隨后那主判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托舉著一般憑空浮了起來。
那主判既然擁有從四品軍級,就說明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九闕冥爵的地步,毫無征兆之下突然遭遇了襲擊,他本能地發動了冥息,手舞足蹈地想要反抗,可他的對手顯然要比他強大太多,于是無論他如何掙扎卻都像一只被蛛網牢牢黏住的蒼蠅一樣,除了白費力氣之外便再無用處,不過那個神秘的來人似乎也不想看到他伸胳膊蹬腿,好似老太婆跳舞一般的熊樣,因此這主判還沒掙扎幾下,就覺得一股巨力猛然襲來,而他的身體則像是一顆出膛的穿甲彈一般徑直穿透了厚厚的墻壁,旋轉著從賭坊之中飛了出去,卻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只因為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于直到那主判早已經沒了蹤影,身處于“銀海賭坊”貴賓區之中的幾乎所有人仍然保持著瞠目結舌的模樣,只是瞪著墻上的大洞發呆。
若是放在平時,要是有人敢在“銀海賭坊”之中公然動武,祁融濤早就沖上去跟此人血拼到底了,可是今天卻與往日不同,即使從震驚中漸漸回過神來,他也沒做出任何動作,因為以他的能力雖然無法確定動手之人的修為究竟高到一個什么程度,但他卻是知道,在這座慶蒙城中可以不使用任何招法,僅僅靠意念力就能把一個九闕冥爵輕而易舉地從“銀海賭坊”扔出去的人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五個,而這幾個人當中沒有一個是他祁融濤,乃至他們祁家整個家族能惹得起的,正因如此,他才會一改往日的囂張,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將他們“銀海賭坊”的規矩當做放屁的人緩緩地上樓而來,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無數道或是驚訝或是恐懼的目光注視之下,那個人終于上到了三樓,讓眾人始料不及的是,等祁融濤看清此人模樣,竟是雙膝一軟,“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伏地高呼道“職下不知司政大人親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司政大人慕容秋石”聽到祁融濤的呼聲,眾人先是一愣,隨后便一齊跪了下去,這里面就包括肖云峰、蕭逸等人,不過這“眾人”當中也有一個例外,那便是曲悠悠,就見她低垂著頭,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指上那只“奉天寶戒”,猶如鶴立雞群一般站在一眾拜伏在地的人群之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意無意地瞟了曲悠悠一眼,慕容秋石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在一個隨從的伴隨下旁若無人的來到一張賭臺旁坐了下來,而后才淡淡地說了一聲“行了,都起來吧”
因為剛才被堵在樓梯口的眾打手遮住了實現,故而直到此時肖云峰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位在慶蒙城威名赫赫的“司政大人”,也就是曲悠悠的親爹慕容秋石。只見此人白面長須、容貌清俊,尤其是一雙丹鳳眼炯炯有神,即使不說話,也能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最令人驚奇的是,據肖云峰所知,慕容秋石這個慶蒙城“司政院”的一把手應該是一位從二品三闕冥尊,若是論歲數至少也要比他的“伯父”嚴寬大上許多,可眼下嚴寬的頭發都已經一片花白,而此人竟是須發皆黑,連一根白頭發或者白胡子都看不到,這又是什么情況就讓人很難理解了。
肖云峰正自胡思亂想,忽聽慕容秋石說道“剛才是誰說曲悠悠長的是狗眼,還要扒了她的皮來著給本座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