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不服,可祁融濤哪敢違背爺爺的意志,因此他只能極不情愿地把篩盅推給了肖云峰,口中卻道“肖云峰,本公子不愿以大欺小,還是你先來吧”
“祁大人胸襟寬廣、恢廓大度,職下佩服也罷,那職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肖云峰站起來施了一禮,卻也不再啰嗦,雙手捧起篩盅便“嘩啦嘩啦”地搖了起來。
在眾人至少是在二位總司大人和祁家祖孫看來,既然這場賭局允許使用冥息,那么肖云峰在搖篩盅的時候就必定會發動冥息,用冥息帶來的強大意念力控制篩盅里的骰子,以期獲得一個盡量大的點數,就算他自恃賭術高超,能夠只憑手腕上的技巧搖出一個極大的點數,在搖篩盅的過程中不動用冥息,等到篩盅落地之后他也會將自身的修為發揮到極致去和已經發動了冥息的祁融濤對抗,否則一旦被祁融濤的意念力侵入了篩盅,影響到里面的骰子,那么無論他搖出的點數有多大,最終的結果只怕也會慘不忍睹,誰知肖云峰的所作所為卻是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為從拿到那個篩盅開始直至放下篩盅揭開蓋子展示結果,肖云峰都完全沒有發動過冥息,而篩盅里的骰子倒是正如大家預想的那樣,是一個“豹子一”,也就是三個一點,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點數。
看到這個結果,祁雁秋自然是點頭捋須、眉花眼笑,而慕容秋石和沮水宗平卻是搖頭嘆息,滿臉都是掩不住的失望之色,就連曲悠悠、蕭逸和良益舟的神情也是緊張起來,因為直到現在為止,即使是他們也不知道肖云峰要用什么辦法贏得這場賭局,之前他們能保持平靜,靠的無非是他們對肖云峰的信心而已,可是眼下這個結果卻讓他們大跌眼鏡,不明白肖云峰這是要做什么,或者說他要如何將目前這種極為不利的局面扭轉過來。
“唉”瞥了一眼篩盅里那三個紅紅的一點,肖云峰不由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滿臉得意之色的祁融濤說道“祁大人的修為果然深厚,不過在一念之間就讓我落入了不勝之地,看來我們這些天怕是要白辛苦了”
聽了這話,祁融濤不禁冷哼一聲,不屑道“哼輸了就是輸了,還什么落入不勝之地,說這樣的屁話也不嫌丟人”
“啊”肖云峰故作不解道“祁大人,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咱們這場賭局只進行了一半,你還沒有搖篩盅呢,那你憑什么說我輸了”
祁融濤指著篩盅道“你是瞎了還是傻了,看不到那是幾點嗎就這個點數你還覺得你能贏”
“那也不一定吧”肖云峰說道“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這不就是賭博的刺激之處嗎”
“這么說你是不肯認輸嘍”祁融濤瞇起眼問道。
“我當然不會認輸”肖云峰驚奇道“難道祁大人又改了規則,說是誰搖了三點誰就算輸”
“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祁融濤歪著嘴道“好吧,那我就隨便搖個點子,讓你徹底死心算了”
肖云峰輕蔑地瞟了祁融濤一眼,拿起蓋子扣在篩盅上,說了聲“請”,便雙手捧起篩盅遞了出去,可就在這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有一道強烈的氣息自肖云峰身上驟然爆發卻一閃而逝,最讓眾人無法理解的是,這道氣息雖然強烈,但是肖云峰的冥花卻沒有顯形,這就說明肖云峰的確是發動過冥息,可他只動用了三成的實力,這又是什么情況就讓眾人看不懂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接過篩盅,祁融濤下意識地打開蓋子,想看一看里面的骰子,不料剛一揭開蓋子,就覺得有一股猶如地獄吹來的陰風一般的寒氣撲面而來,冷熱交匯、猝不及防之下,直把他嗆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可是除此之外卻也沒有任何異常,那三粒骰子還好端端地躺在篩盅里面,而且三個一點朝上,還保持著剛才“豹子三”的點數。
“咦這是怎么回事莫非這小子發動冥息就是為了偷襲我這一下,讓我打個噴嚏可這也太兒戲了吧”祁融濤心中暗道“又或者說他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手腳想打我一個措手不及”如是想著,祁融濤不禁猶豫起來,大腦也在飛速轉動,只盼著能盡快看透肖云峰的陰謀詭計,免得莫名其妙便著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