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小順子不解。
“眼下一直在查的,不外乎就是綠竹當日的行蹤,還有能給錢氏作證的人,還有人證物證上的破綻,可是這些如果是人為栽贓,定然都是層層考慮過的,很難輕易推翻,而且思維一旦固話,更加容易進入盲區。”我尋思片刻對他說。
“格格覺得應該從哪里開始查?眼下我們能查的都查了,包括拋尸的枯井,只是第二天下過雨,很難查到什么。”小順子說。
“就算沒下過雨,你就當真覺得可以查出什么?”我輕淺一笑,搖頭道:“難道你沒發現這幾次做手腳的人,心思都非常縝密,即便按我們猜測可能是李氏所為,但我卻覺得能將這些做的如此縝密周全又環環相扣,不完全是李氏一個人能完成的。所以就算什么東西都擺在那里,也很難查到什么。”
“依格格說的反過來查該當如何?難道是從綠竹死后開始?”小順子沉思片刻問道。
“我們先來回想一下那個內侍的口供,假設他說的是真的,錢妹妹失手殺了那個綠竹,讓他處理尸體,自己則抱著孩子去了四爺和福晉那邊。那么就有幾個疑點,首先蘇公公派來傳信的人可曾進屋?如果進了屋,可曾發現過異狀?如果沒進屋,可曾聽到過什么響動?然后,我聽說當天發現我的催產藥被下毒,院子里就被換成了四爺和福晉身邊的人在處置事情,然后將相關的人都羈押起來帶走詢問。這種情況下,院子里應該是不會讓人隨意進出的,那個內侍怎么將尸體帶出去的?第三個疑點是,既然綠竹死了,為什么還要將狎具扔掉,并且扔在綠竹尸體旁?”我將這個案子里的疑問逐一提出來,然后說:“不管事情到底如何,你先將這三點查清楚,只要能查清楚這三點,錢妹妹就擺脫攀誣放出來。至于這個案子是誰做的,恐怕揪出幕后黑手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既然如此,不如先行緩兵之計,再慢慢打算。”
小順子應下離開,我獨坐屋內,揣摩著對手的目的和心思,心中暗忖對手為什么要針對錢氏,難道只是因為她生了元壽,可是即便如此,那也應該是針對元壽下手。可是就算錢氏和元壽有什么事,我和天申也會成為她的對手,她為什么在錢氏被禁后卻沒有其他動作,她在籌謀什么?
不對,她不是沒有動作,恐怕是有更大的動作才對。她先動錢氏的目的是為了轉移所有人的視線,在我們絞盡腦汁去為錢氏翻案的時候,她就能開始布局更大的陰謀,這個陰謀的對象一定有元壽、我和天申,或許還有烏拉那拉氏。也許她想一勞永逸也說不準,可是到底是什么樣的計劃呢?
這個想法讓我覺得身上泛起涼意,卻無法想透對方到底會怎么做。
我站起身,喚夏嬤嬤和紫菀過來,讓她二人抱上兩個孩子,去往烏拉那拉氏的院子,找她商量對策。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府里的人不多,這件事必然是那人做的,只是錢氏不過是轉移視線的棋子罷了。可是她到底想做什么,我們不得而知,眼下除了等她出招,著實被動。”烏拉那拉氏抱著小天申邊逗弄邊說。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未免太被動了。我在想,與其見招拆招,為什么不能主動出招,或許不僅能亂了對方的陣腳,也能讓她露出破綻。”我輕輕拍著熟睡的元壽,輕聲說道。
“可是現在我們要怎么做才能變被動為主動?”烏拉那拉氏為難地皺起眉頭。
“兵不厭詐,打草驚蛇”我垂下眸,輕淺說出八個字。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說:“這樣未免太冒險,不過兵行險著,或許也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