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芮聽寒剛離開小院后不久,小院房間內,鄧玄吁忽地對著看似空無一物的房內半空,沉聲說道:“跟著她,如果她有半點的異常之處,殺!”
房內半空中,依舊看似空空如也,但鄧玄吁的話語剛落,即聽到了一個女子嘿嘿一笑,隨即有嬌媚的聲音響起:“是,主人!”
房間內,一陣微風忽地掠過,隨后再無聲息,而鄧玄吁的目光,似是能看穿重重阻隔,眺望不知多遠的白山魔殿所在的方向,鄧玄吁沉聲自語:“礬繕老匹夫,當年之恨,本王必將千倍萬倍還你!”
與此同時,同是北婺圣洲之西,白山魔殿深處,半空之上,一座凌空漂浮著的寬大涼亭。
寬大涼亭,足有三百丈見方,通體由白玉鋪就,美輪美奐,而涼亭除了四方的四根粗圓玉柱之外,其內再無其他的支柱或阻隔,在涼亭的正中心處,擺放著一張百丈方圓、懸空環繞著紗幔的深紅色玉床。
雖然寬大涼亭四面開闊,看似可以輕易地一覽無遺,但環繞在涼亭之外,俱是白色的云霧和漆黑的魔氣云團,不說肉眼,若非是強大無匹的神識,在亭外,斷然看不到亭內的任何情形。
此刻紗幔之內、玉床之上,斜躺著一個身材修長、看似青年模樣的男子,一頭猶若瀑布的銀色長發,光潔白皙的肌膚,臉龐如同雕刻一般五官分明。
青年男子,斜飛的細長雙眉,一雙湛藍色的眼眸閃爍著迷人的色澤,挺直的鼻梁,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俊美異常的臉龐,流露出難以言喻的霸氣,而又有詭異的讓人難以抗拒的邪魅。
這男子,看似是俊美青年的模樣,實則上,其已然叱咤縱橫北婺圣洲兩千余年,魔嬰期大圓滿的修為,正是白山魔殿的殿主,如今的西方白魔帝,礬繕。
此刻玉床之上,除了斜躺的礬繕之外,環繞在礬繕周圍的,還有三十余名身上僅披著薄如蟬翼的輕紗,俱都面容嬌媚、柔弱無骨和身段浮凸的年輕貌美女子,正看著礬繕而盡展自身的誘人嫵媚。
這情形,只要是稍為熟知礬繕的人,就不會感到訝異,因為礬繕所主修的功法,正是一門極為邪異且威力巨大的雙修功法。
這一次只有三十余名女子侍奉再側,相對而言,已經算是極少的一次了。
而僅僅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幔,但無論是肉眼,還是靈識都已然看之不清,這時在玉床之外,正單膝跪著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身穿綠袍的青年男子,二人都是魔丹中期巔峰的修為。
陣陣咯咯嬌笑聲和嬌嗔聲,隔著紗幔不斷傳出,而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俱是不敢抬頭,即使二人抬頭也只能是看得模糊不清,二人面色鎮靜,似是對這些嬌笑聲和嬌嗔聲早已習以為常。
過了片刻,礬繕終于緩緩地開口了:“有什么事,速速說來。”
單膝跪著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互視一眼,隨即那名中年男子就開口說道:“回稟殿主,剛剛收到門下弟子傳回的消息,那圖謀涂月門的狪朱,已經被人滅殺了,尸骨無存,神魂俱滅。”
“狪朱死后,直到目前為止,潛伏的弟子尚未發現有任何外來之修進入四目豺山,涂月門之內,除了匡沫傳令宣稱整個涂月門都閉門苦修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礬繕聞言,湛藍色的眼眸有光芒微微一閃,隨即開口問道:“被人滅殺了?是何人?”
礬繕問完,那名中年男子卻是面色一驚,不敢回話,而這時,那名青年男子開口說道:“回,回稟殿主,據說滅殺狪朱之人,來去詭異,在殺了狪朱之后,就立即消失無蹤,所以,目前還不知是何人。”
“哦。”
礬繕只是輕哦了一聲,聽不出喜怒,但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俱都瞬間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壓來,隨即身形驟然一沉,就由單膝而跪變成了雙膝跪倒,伏地的雙手猶自微微顫抖不已。
依舊聽不出息怒,礬繕的聲音,再次從紗幔內傳出:“既然不知是何人,那現在需要做什么,你們二人明白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