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低聲罵了一句,他要是早知道情況如此,也不至于對著一筒打不開的竹簡掙扎了這么久。
這件事情并沒有帶給白舒什么挫敗感,他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第二個盒子之上。
每個盒子上面都有一個太極圖案,只要輕輕按上去,那盒子立刻就變成幾個部分攤開,露出盒子里的東西。
不同于第一個盒子,在面對這第二個盒子的時候,白舒并沒有急著去打開,因為白舒隔著盒子,都
能感覺到盒子里面塞滿且溢出來的濃烈殺氣。
只一瞬間,白舒就汗毛豎立,頭皮發麻了起來,如果說太虛后淵劍靈氣濃郁到近乎實質,就像是水一般,那么現在白舒所站的這三步見方的地方,殺氣濃郁的就像是泥沼一樣。
不多不少,第二個木盒子之中的殺氣就斂在這三步見方之內,是以剛才白舒沒有察覺,而現在一靠近,白舒就深陷泥潭之中。
無盡的殺氣包裹著白舒的身體,將白舒束縛在了原地,陣陣殺意沖擊著白舒的意識,還沒有打開這個盒子,白舒就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胸口跳了出來,頭腦像著了火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白舒腦海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清涼,瞬間匯入白舒的四肢百骸,如果說之前的白舒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那么現在,這塊烙鐵已經被封印在了寒冰之中,不過片刻,白舒就重新冷靜了下來。
白舒心里清楚,是月字符起了效果,到目前為止,白舒也就畫過一道月字符,可月字符對白舒的影
響,卻沒有止步于符勢消散的那一刻,而是跟隨著白舒留了下來。
趁著現在靈臺一片清明,月字符還在緩慢的發揮著效力的時候,白舒趕忙打開了這第二個盒子。
就在盒子打開的一瞬間,那重如泥沼的殺氣,居然在一剎那間,收斂的干干凈凈,盒子之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符紙。
當白舒看著這道殺字符的時候,他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這道符的殺意會如此涌動。
因為這道殺字符是之前那位偉大的神符師留給后人的,殺意盎然是殺字符的本質,而見到有資格研習殺字符的符師之后,殺氣的收斂則是一種尊重。
這是那位神符師賦予這道殺字符與眾不同的一種特質,不然別人想學殺字符,還沒見到符本身,就先被殺氣所影響控制,那還得了。
之前白舒只見過黃俊畫的那半道殺字符,而現在,白舒終于親眼見到了殺字符完整的符線,這一刻白舒凝視著那奇妙的曲線,忽然覺得,這道符是活的
,它在用一種奇特的方式,和白舒做著交流。
很快,那符線一根根的在白舒眼底跳躍旋轉了起來,被拆分成了一根一根單獨的線條,而這些線條又以無數種不同的方式,在白舒眼前重新的組合了起來。
但萬變不離其宗,歸根結底,這些符線都組成了一個符道中的殺字。
如果現在白舒還擁有那一身的澎湃殺氣的話,他立刻就能完全掌握這道殺字符,自己模仿著畫出一道來,甚至于說,就算是現在經過了月字符的凈化之后的白舒,依舊能掌握這道殺字符。
只不過掌握僅僅是掌握,白舒知道,現在的自己,無論如何也畫不成這道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