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溪不慌不忙道:“這次渡滅師叔不是去捉拿渡空了么,只要魂典能拿回來,我怎么可能會不如葉孟二人。”
渡垣嘆氣道:“只可惜滅師弟沉不住氣,要是他先回寺里一趟,我們二人聯手去捉拿渡空,這事情就毫無紕漏,可現在,我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李月溪安慰道:“渡滅師叔可是得到了影祖的真傳,怎么可能會出什么差錯,您靜候佳音即可,寺里總要您來坐陣。”
渡垣有些不安道:“渡空他畢竟是我們的師兄,他的本事,著實不容小覷。”
李月溪微微蹙眉道:“要不弟子今晚出發,過去看看,也能幫襯渡滅師叔一二。”
渡垣看著李月溪,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你跟著去看看也好,渡空死活不論,魂典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渡垣已經緊緊抓住了李月溪的胳膊,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貪婪。
李月溪不著痕跡的抽出了手,恭恭敬敬的應了
下來,才行禮告退。
通天塔之下,極寒之地。
寶塔之下,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天空之上沒有日月星辰,卻閃著淡藍色的光,隨著時間的流逝,從藍色變成慘白。
每天寶塔之下的光線由藍色轉變為慘白色的時候,就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刻,若你的位置足夠深的話,完全能把你渾身的血液凍結起來,牢牢的沾在你的骨頭上面,輕輕一敲,就變得支離破碎。
境界越是高深的人,就越愿意往深處而去,因為越是寒冷,身體血液循環就越慢,越不容易感覺到饑餓,能活更長的時間。
而那些處于高層,接近于地面的地方,人就相對來講要多一些,廝殺也要更加的激烈。
在通天塔下層的極寒之地中,死了無數的人,但你找不到任何一具尸體,任何一根骨頭,甚至連人的靈魂,最終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離還沒有死,他靠在通天塔下層的墻壁之上,惡狠狠的望著那透明的水壁,他知道自己身處于澄湖無盡的水域之下,可就是那么一層透明的水壁,你就算是把頭撞破了,都沒有出去的可能。
月離做過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全都失敗了,他不認為有人能從極寒之地活著走出去,但月離并不甘心,他用牙齒一點一點地啃食著一根人的大腿骨,腿骨上一道貼在骨壁上的暗紅色肉絲,讓月興食指大動
。
他進來之后殺了一個人,他靠著那具尸體,活到了現在,而此時此刻,他只剩下這一根手指大小的大腿骨殘片了,他需要補充體力,吃完這根骨頭,他就要站起來,走過去,再殺一個人。
月離本性并非如此,直到他親眼看和六兒被人宰殺在自己面前,鮮血橫流了一地,直到他知道六兒死之后靈魂也到了這座塔里,成為了別人的食物。
月離徹底的改變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思慮純善的小和尚了,他要不擇手段的活下去,把那些道貌岸然的和尚,扒皮抽筋,一口一口的撕扯著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