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之地的地面之上鋪滿了薄薄一層灰燼,就像是一層灰色的積雪,在慘白色天光的照射下,隱隱發亮。
月離托著沉重的身軀,一步一步緩緩向前走去,他沒有什么目標,等下他遇見誰,只要月離打得過那人,那人就是他的目標了。
世上之事,無巧不成書,月離明明更有機會遇到那些早就墮入了極寒之地的,他素未謀面過的人,可他偏偏遇到了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那人一身的傷患,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身上數處凹陷。
兩人同時看見了對方,月離笑了,而那人眼里卻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好久不見,月興師兄。”月離沒行佛禮,就像是普通人碰面一樣,隨意招呼著。
可這一句話就嚇了月興一個哆嗦,月興和李月溪交好,送月離進通天塔的那天,月興也在現場,所以對月離而言,月興的肉要比其他人的肉好吃多了。
盡管月興被白舒打的不成人樣,身上皮肉都被拍爛了,但月離絲毫不嫌棄,他口水甚至已經有了決堤之勢,月離忍不住的對著月興吞起了口水。
月興的臉色比天上慘白的光線還要瘆人,在澄湖寺之中,月興自認自己的實力不輸于月離,可進了極寒之地,不知道是為什么,月興在面對月離的時候,就是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種壓力大到月興甚至于頻頻發抖,某一刻月興忽然明白了過來,為什么他在極寒之地中,會沒有在地面上有底氣,因為月離目光中的貪婪和狠毒,與那些吃了很多年人肉的老家伙一般無二。
月離很快適應了極寒之地之中的生活,并活了下來,月興卻沒那么容易適應。
月離快步走上前去,近乎于跑了起來,月興跌坐在地上,連逃跑這種求生的本能都忘了個干凈。
月興只能哭喊道:“月離師弟,這一切都是李牧坤(李牧坤法號月溪)那個混蛋的安排,跟我沒有關系,我也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咱們兩個聯手,一定能走出去的,給你的六兒姑娘報仇的。”
月離獰笑道:“從六兒死的那天起,你就不是
我師兄了,你們這些和尚一個都活不了,都得去死。”
…
三天之后,月興還沒有死,他還活著,準確的說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還活著。
月離把月興帶到了極寒之地的更深處,從手臂開始吃起,但損失了一條手臂,并不意味著月興這個人就死了。
他氣海被月離擊散,身子被月離綁了起來,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毫無反抗之力,眼睜睜的看著月離每天從自己身上取下肉來吃。
月離餓的很了,三天的時間他就吃完了月興的一只胳膊,剩下來的一根手臂骨,月離把它留了下來,用牙齒一點一點的啃出了一根尖銳的骨刺。
廢月興氣海花了月離太多的力氣,月離想著,也許下一次多一件武器,做起事情會更容易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