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
蘭溪古寺,寒梅傲雪。
清茶從早煮到中午,茶香已經溢到了窗子外面,和梅花的淡淡清香交織在了一起。
外有僧人快步而來,在門外站定,對立面恭敬道:“陸修士,門外來了客人,是劍宗的弟子,路過想要入寺誠拜一番。”
陸靜修本在寫信,聞言筆鋒一頓,回答道:“讓他們進來吧!”
門外僧人應了一聲,自行告退。
陸靜修雖然是一位天啟修士,岐方過人,但對于世間這四大門派,卻還是懷有著極高的崇敬之心,這蘭溪寺山門,攔的了普通人,卻攔不住四派的弟子,更不要說這個時節出來活動的劍宗弟子,定然是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精英,以后難說有什么修為和成就,若是早見一面,說不定又是一番造化。
蘭溪寺外,寺門一開,僧人一愣,看呆了眼。
蘇畫情捧著凌問兒的手護在掌心里,紅唇湊上
前去呵著氣,而凌問兒素面冰心,只顧著望著墻角的梅花怔怔出神,甚至連寺門打開都沒有發現。
倘若剛才敲門的是凌問兒,不需要陸靜修開口,劍宗弟子也能入寺。
直到蘇畫情輕咳了一聲,那僧人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側開了身子,閉上了眼睛,低頭吟誦著旁人聽不懂的經文。
本是佛前古井無波之心,奈何一面成麻,將理難理,欲斬不斷,僧人自責,犯了清規戒律。
劍宗弟子入寺,佛前靜無香客,新雪一掃凡塵,檐角積雪時不時哄落下來,濺起一陣雪花,倒真能在靜謐之中,嚇人一跳。
凌問兒本就不是為陸靜修而來,她來到蘭溪寺中,見到清幽如此,心下暗暗歡喜,便和蘇畫情說了一聲,獨自沿著小路一個人走到了古寺深處,而蘇畫情還不依不饒的纏著引路的僧人,套著關于陸靜修的話。
與此同時,蘭溪寺門外梅花樹上,已經拴好了兩匹駿馬,白訪云和蕭半山結伴而來,卻沒吃到門禁
,看門的僧人,早已經不知所蹤。
蕭半山見四下無人,禁不住納悶兒道:“師兄,不是說這蘭溪寺門看的緊么,怎得連人都見不到一個?”
白訪云深處于清幽古寺,心情大好,搖搖頭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吸著鼻子嗅著隱隱梅香。
另外一邊,凌問兒只挑著積雪未掃的地方探尋,越是往深了走,人煙越是稀少,只留下長長一串腳印,像是一條綴在她身后的尾巴。
直到凌問兒在一個僻靜的地方遇到了一樹桃花,她才徹底站住了腳步。碧落后山血桃繁盛,開盡三季,可不論如何,冬天也都是不開花的。
凌問兒萬沒想到,燕國的桃竟然開的如此的妖艷,與寒梅爭香,傲雪而放。
“你身上的劍,是坤熹么?”
就在凌問兒出神兒的功夫,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中年人,一身粗布麻衣,像是山里的挑夫一般,站在凌問兒身后望著她。
與旁人不同的是,這人眼中一片清明。
凌問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佩在腰間的那柄劍,疑惑道:“沒錯,你是如何知道坤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