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最后看了一眼躺在花船之中的李安憶,從李安憶的發梢處捏下一朵干枯的菊花,放在手心里細細觀看著。
“這花船之上都是新采的鮮花,怎么會有一朵枯菊呢?”白舒輕聲質疑道。
余秋寒瞇著眼睛看著白舒,冷冷道:“臭小子,你可說的出來,這世間除了你,還有人能用出一道殺字符來么?”
經余秋寒這么一說,白舒忽然回過了味兒來,殺死李安憶的這一道殺字符,不一定是符師親手虛空凝出來的,還有可能是,殺人者手持了一張殺字符。
白舒畫的殺字符基本都留在了自己身上,但還有一張殺字符,白舒在巫少白離開莫淵山之前,親手交給了他。
難不成是巫少白殺了李安憶?
巫少白已經是破虛境界了,他還是天機子,他說不定真的有這個能力。
余秋寒見白舒不說話,又喊道:“你說不上來是么?”
白舒依舊沒有說話,他確實說不上來,他更愿意相信是巫少白的殺字符落到了別人的手里面,然后別人殺害了李安憶。
白舒微微嘆氣道:“李安憶是怎么失蹤的,你具體給我說說。”
余秋寒寒目如霜,冷冷注視著白舒道:“為什
么你在春鏡樓,安憶的尸體也正好出現在湖邊?為什么你說不上來,世間還有別人也會殺字符呢?”
余秋寒搖了搖頭道:“我不信你。”
白舒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將手中那朵枯菊收入懷中,淡然道:“我要真殺李安憶,用不到殺字符。”
余秋寒身上殺意一蕩,第二次拔劍欲殺白舒,卻被葉桃凌又一次攔下了。
葉桃凌護在白舒身前道:“他這段日子一直和我在一起,前幾天為了救我,他氣海盡毀。”
葉桃凌美目直視著余秋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是他!”
余秋寒和李安憶關系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可余秋寒心里也清楚,有葉桃凌擋在自己身前,他絕沒有傷害白舒的可能。
余秋寒緩緩上前,彎腰從花船里抱起了李安憶的尸體,失魂落魄的就要離開。
葉桃凌卻喊住余秋寒道:“等你查清楚了是誰殺的他,告訴我。”
整個碧落山也沒什么人敢叫葉桃凌葉師妹,偏偏李安憶就敢。本來乾滄也應該交給李安憶來用,可事實是葉桃凌一直持有著乾滄。
兩個人分別為乾坤二宗的宗主,要說真沒交情,那是假的。
余秋寒回眸看了葉桃凌一樣,苦澀道:“你迷途已遠,葉桃凌。”
白舒很少聽見有人會直呼葉桃凌的名字。
可余秋寒知道當一個年輕人深陷于愛情之中是一種什么狀態,畢竟他當年也曾經瘋狂的迷戀著凌問兒。就算是現在,余秋寒也容不得別人說凌問兒一句壞話,就像是他可以因為白舒闖凌問兒的屋子,而發起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