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觀那些關于白舒和葉桃凌的傳聞都是真的,余秋寒不可能在葉桃凌面前做出任何對白舒不利的事情,所以余秋寒選擇了默然離開。
白舒目送著余秋寒遠去,無可奈何道:“今生倘若我再去碧落山,恐怕就要被你宗弟子生吞活剝了。”
雖然葉桃凌在劍宗之中得寵無雙,但白舒心里也清楚,李安憶的人緣并不差,滿宗的弟子,倒有大半是對李安憶有好感的。倘若余秋寒回去說白舒殺了李安憶,以現在白舒這樣一個廢人的狀態,他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去劍宗找葉桃凌了。
如若不然,白舒甚至還想玩兒一出硬闖劍宗的
戲碼,只不過今生今世,沒這個機會了。
葉桃凌眨了眨眼,又下意識的看向太平湖邊的花船,問白舒道:“這世上真的沒有別人會殺字符了么?”
白舒肯定的回答道:“據我所知,只有我一個人會。”
葉桃凌有些失落,沒再說話。
這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李安憶一樣的,在面對羅詩蘭的時候,會羞澀的笑出來的如玉少年了。
可惜的是,李安憶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當面像羅詩蘭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已經再也見不到羅詩蘭的面了。
而羅詩蘭也不會知道李安憶喜歡過自己,更不會對李安憶的死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哀傷。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壞人總是能活到最后,而好人卻前赴后繼的死在了堅持自己心中那一點兒光明的事兒的路上。
這是無可避免的,也歷來都是人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因為在這樣的年代里面,只有自私自利的人才能想盡辦法活下去,而那些把光明看的比自身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只能將自己寶貴的生命奉獻出來。
李安憶的死,是白舒受到的第二個打擊,這種
隨之而來的失落和無力感,甚至比氣海盡毀更讓白舒感到恐懼。因為白舒只是沒了修為,他的性命還在,喜歡白舒的人喜歡的僅僅是白舒本身,而不是白舒所擁有的高深修為,更不是只喜歡那個所謂的道法天才。
白舒甚至生出了找到董色,然后帶著董色回到那個洛國邊陲的無名小村子里面,回歸于平靜的生活的想法。
什么恩怨,什么天下,全都不管了。
這一刻白舒的心灰意冷,不管他以前有什么樣的想法,以現在白舒的狀態,都沒有辦法實現了。
白舒微不可查的嘆了聲氣,準備回去問問丁念之綠萼瑾最后的消息。白舒有一種預感,這一株靈草,最終也會與自己擦肩而過。現在的白舒只能寄希望于,渡空真的能治好董色身上的千葉百靈子。
葉桃凌走上前去,輕輕握了握白舒的手指,表示安慰。
白舒勉強笑道:“葉子,謝謝你剛才維護我。”
時至今日,白舒又變成了躲在女人身后,求取平安的那種人,他心中除了苦澀,竟沒有太多其他的感覺。
葉桃凌搖了搖頭道:“我相信你的為人,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白舒寵溺的揉了揉葉桃凌的秀發道:“等這邊兒事情結束之后,你就回劍宗去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