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可不相信,自己能在這忘月水榭之中,再發現一個天地大陣,又或是一個天啟境界的老東西。
可白舒越往忘月水榭深處走,臉色就變得越發的凝重了起來。白舒雖然氣海盡毀,靈氣全無,可這
并不代表著白舒的眼力會下降。在太虛觀中,白舒仔細研習了陣法一道,他雖然自己很難布置出什么厲害的陣法,但對于陣法的布局,運轉方式,都有著超乎尋常人的理解。
剛才在外面看這忘月水榭,白舒還不覺得如何,這次親自走進其中,白舒才發現忘月水榭之中的靈氣異常活躍,而且都按照一定規律流轉運動著,顯然是有人精心布置過。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水榭之中的一石一磚,一草一木,都是陣法中不可或缺的材料。這些亭臺水榭,香草繁花,包括水榭之下這散發著異樣藍色的湖水,共同構成了這樣一個高深的陣法。
比起青竹那個五行陣法,要高深出了無數倍。
不僅如此,眾人在炎炎夏日走進忘月水榭之中,剛才舟車勞頓而出的一后背的汗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圍只是微風,卻讓人心曠神怡,涼爽舒暢。而且按理說夏天水邊濕氣總會大些,可現在白舒完全沒有那種臨近水邊的濕漉漉的感覺,倒像是身處在舒適宜人的春秋天里。
白舒頗為擔憂道:“葉子,能感覺到什么嗎?”
葉桃凌一臉淡然道:“感覺很舒服,比我們東海邊的夏天,多了幾分涼爽和香氣。”
白舒一臉的挫敗感,他還記得自己跟著七星君學習的時候,葉桃凌時常在旁邊看著,卻不想葉桃凌的心思一點兒都沒有放在修煉上面,反而是廚藝和書法大有長進。
說話間眾人到了忘月水榭深處,一八角冰梅亭邊,俏生生的站著一個頭插玉簪,梳著凌虛發鬢,眉眼彎彎,臉蛋圓圓的漂亮小姑娘。
見到白舒等人,她盈盈上前,欠身一禮道:“諸位來此,所為何事?”
丁念之剛想開口,白舒就揮手攔住了他,對那小姑娘客客氣氣的道:“是這樣的,我們看中了您家主人在春鏡樓展拍的那一株綠萼瑾,從春天就開始準備,一直到了現在,結果卻得知這株靈草的展拍臨時被您家主人取消了。”
白舒望著那小姑娘的臉,懇切的道:“那是能救我妻子一命的靈草,懇請姑娘幫忙通報一聲,我們想和您家主人再商量一下這靈草的事情。”
白舒本來想讓丁念之扯個謊,打點一下關節想辦法混進去。可事到臨頭,白舒還是決定將一切都如實相告,有的時候真情實意說出來的話,要比油腔滑調有用的多。
那小姑娘先是低聲啐道:“想不到春鏡樓連我家先生的住址都泄漏給外人了,真是不知死活。”
這一句話說的丁念之心驚肉跳。
那小姑娘看著白舒一臉的懇切之色,又見白舒劍眉星目,俊朗不凡,心頭一軟,面頰一紅說道:“我家先生是不見外客的。”
盡管白舒早就料想如此,聞言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可緊跟著那小姑娘又道:“不過看你樣子可憐,你等著吧,我進去問問。”
白舒這時候早就沒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猖狂模樣,聞聽此言,白舒連忙對著那小姑娘千恩萬謝,就
差變成一幅徹頭徹尾的軟骨頭模樣了。
這樣的白舒甚至讓葉桃凌感覺到了一絲陌生,每一次牽扯到董色,白舒的表現就都讓葉桃凌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