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修忽然輕聲問道:“你怎么了?”他有些摸不透白舒現在的狀態,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臉上浮現出如此復雜的表情。
白舒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在想我爹娘死了,輪回之中他們還能不能再次相遇,畢竟我爹比她早走了十六年。”
陸靜修道:“說不定真實的輪回,一年就是一年,你娘再次遇到你爹的時候,比他小十六歲而已。”
白舒搖了搖頭道:“也說不定下一世他們就不會再記得彼此,就算是見面,也不過是擦肩。”
陸靜修沉默片刻,啞著嗓子道:“但總有一世,他們會找到彼此。”
白舒意興闌珊道:“但愿吧,只不過我白舒不修來世。”
白舒冷冷的看了陸靜修一眼道:“我白舒只要今生!”
白舒說罷沒有再看陸靜修一眼,轉身就往月色和燈火都照不到的暗處走去。
周圍的少女神色異樣的目送著白舒離開,剛才白舒和陸靜修說的那一番話,在場的少女們沒有一個人能聽懂。
她們只是依稀覺得,白舒那咬唇的樣子莫名的可憐,白舒那離去的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就在白舒要離開的時候,陸靜修忽然叫住了白舒道:“你回太虛也徹底廢了,沒人能救回你的氣海。”
白舒頭也不回,卻抬頭望見的遠處天邊的耀眼星光。
“那我能怎么辦呢?”白舒平靜的問道,好像問的不是自己的修為,而是認命般的陳述著一個事實。
是啊,白舒除了回太虛觀,他還能怎么辦呢?
陸靜修有些拿不準的道:“或許你可以跟著我一段時間,我說不定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東西。”
“什么東西?”那耀眼的星光還在白舒眼眸之中搖曳,退一步就是世外桃源,但倘若再往前走,白舒不知道自己還會遇到多少阻礙。
陸靜修道:“我也沒有氣海,這么多年以來,我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一句話如同春鏡破碎!
白舒緩緩轉過身來,眼中淡藍色的星光逐漸被溫馨橙黃的燈火所取代。
“好,從今天起我就跟著你了!”白舒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一刻陸靜修所帶給白舒的希望,足以讓白舒整個人重獲新生。
陸靜修卻沒有急著應下,他對著白舒招了招手,等白舒走到近前的時候,陸靜修拿了一顆紅杏給白舒吃。
熟透了的紅杏香甜的口感讓白舒欲罷不能。緊接著陸靜修又遞了一顆青梅給白舒。
青梅的味道比白舒想象之中還要酸澀一百倍。
陸靜修看著白舒被酸的呲牙咧嘴的樣子,問白舒道:“你想清楚了嗎,你不一定真能學到東西,還有可能會失去很多,只是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
白舒疑惑道:“我還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陸靜修笑而不語,荷花從中飛出了一只蜻蜓來,落在了風簾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