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見那女子才貌俱佳,聲音也是清脆悅耳,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條理清晰,極有主見。
白舒禁不住贊嘆道:“姑娘說的有理,是我自己想當然了。”
那女子又是一禮,才款款坐下。
白舒卻在這一瞬間注意到了陸靜修眼眸中一閃即逝的一分落寞。若不真是寂寞無從排遣,誰會養這么多少女在自己的家里呢!
陸靜修名揚天下,表面看起來風光。但實際上
以他的眼界和閱歷,能和他說的上話的人少之又少,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是聽聽曲兒看看舞,卻沒有什么有意義的事情給他去做。
話說到了這里,白舒本應該離開,但白舒心中還有一個疑問,非要拿出來問上一問不可。
“當年你為什么撮合我爹娘在一起,他們在那方水池和棋子之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白舒抬眸望著陸靜修,倘若沒有陸靜修的撮合,說不定白訪云和凌問兒就不會相愛,悲劇也就不會發生。
不管那樣最后還會不會有白舒,白舒是落在了誰家,但至少凌問兒應該還活在人世,說不定還生活的幸福美滿。
陸靜修又往嘴里塞了一顆青梅,幾下咀嚼間,那酸澀的味道在陸靜修嘴里散開,唾津隨之大量的分泌出來。陸靜修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澀。
他道:“你爹娘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你說我在那一天同時遇到他們兩個,我難道會不想看到倘若這樣的兩個人走近一點,最終發生些什么嗎?”
白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除了白訪云以外,白舒確實找不出來第二個配得上凌問兒的男人。
就是白舒自己,他自己也覺得自己配不上凌問兒。
陸靜修這時候又道:“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就說明你已經入過了輪回,親眼看見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對不對?”
白舒無不可否的點了點頭。
陸靜修繼續說道:“你爹娘在蘭溪寺,也入了輪回。”
白舒眉頭一鎖,不可置信道:“什么?”
陸靜修解釋道:“只不過你入輪回的時候你是旁觀者,而他們是變成了輪回之中的人,把幾生幾世的事情全部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陸靜修感嘆道:“而且你爹娘幾乎是同一時間入的輪回,他們生生世世都糾纏在了一起,你別看他們只是樹下發呆了一晌,可實際上,他們在輪回之中早已經過了千年的時光。”
聽了陸靜修這一番話,白舒才終于明白了白訪
云和凌問兒見面之后,那種種令人難以理解的畫面是怎么一回兒事兒了。
倘若是千年的相伴,那么這一世凌問兒沒有他白訪云,她的確活不下去。
她需要一個來世,再重新遇到那個男人,不管那人是叫白訪云,還是叫其他什么名字,不管那人是什么模樣身份和地位,她都要找到他,而不是將他遺失在輪回之中。
真說起來,凌問兒已經為白舒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了,至少凌問兒一直陪著白舒長大成人。至少凌問兒因為白舒的原因,在這一世整整耽誤了一十六年。
白舒茫然的咬著唇,想到自己在凌問兒心里,永遠都比不上白訪云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一陣一陣的心痛,一直痛到無以加復。
因為在白舒的心里,凌問兒永遠是他最愛,最在乎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