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掌槳,架舟至荷花深處。葉桃凌抬眸,發現白舒偷眼望她,目光時不時劃過自己光滑如玉的皓腕,和手中的蓮蓬。
葉桃凌便取下一顆蓮子,伴著青蔥玉指,塞進了白舒口中。蓮子香甜不及葉桃凌這一刻的情意,換了幾月之前,白舒全不敢想,這是葉桃凌能做出來的事情。
白舒望著葉桃凌恬淡而不是清冷的模樣,禁不住感嘆道:“葉桃凌,你變得可愛了。”
葉桃凌道:“是嗎?我不覺得。”
可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屬性,只不過之前的十
年里面,葉桃凌都把自己的可愛藏了起來,從來沒有展示給任何人看過。
所以當葉桃凌笨拙的表現出自己的可愛的時候,白舒才會覺得是葉桃凌本身發生了變化,獲得了可愛的屬性。
再換句話說,這種只對白舒一個人展現出來的可愛,能夠說是葉桃凌變了么!
不知不覺小舟已到湖心,白舒把漿掛好,坐在船頭托腮望著葉桃凌,卻不知道要說什么話才好。
葉桃凌也是安靜的性子,只問白舒還要不要吃蓮子,在白舒點頭之后,她又剝了蓮子遞給白舒。
靜謐良久,白舒忽然問葉桃凌道:“你回劍宗之后,會按時吃飯的對吧?”
葉桃凌乖乖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自從認識白舒以來,葉桃凌的胃已經很少會疼了,就連每晚睡覺,都要睡的更踏實一點。
白舒心滿意足的笑笑,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滯問道:“那柄心劍可不可以不養?”
葉桃凌沒有商量余地的搖了搖頭。實際上對于葉桃凌而言,她其實還有其他的選擇,但她并不想選。
白舒輕嘆了一聲,終于也沒再說話,望著清寒的月色,直看的雙眼迷離,在一片星月之輝中,白舒仿佛又看到了葉桃凌獨自站在如故崖上面的背影。
某一瞬間白舒回過頭來,發現葉桃凌正在盯著自己看,眼神中有著極少透露出來的依戀。
葉桃凌白的發光,光彩照人如同仙女下凡。
忽然之間,葉桃凌抬起手來,放在腦后摸索著。隨著月色一蕩,葉桃凌的秀發也隨之傾瀉下來,在風中飄散成盛開的花朵。
于是白舒第一次見識到了葉桃凌不修邊幅的美。
在白舒發愣間,葉桃凌皓腕滑出袖子,伸手舉到了白舒的身前,葉桃凌白嫩的掌心之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幽藍色的發簪。
葉桃凌紅衣黑發,已經是仙氣逼人,更不要提
她腦后這宛若神來之筆的這一點幽藍,是多么的令人神馳目眩了。讓白舒來評斷的話,這根藍色發簪要比那身紅衣更能襯托葉桃凌的氣質。
見白舒沒有反應,葉桃凌又微微抬了抬掌,示意白舒把那發簪接到自己手里去。隨著葉桃凌的動作,她手腕之下那一顆鮮紅如血的守宮砂也在白舒眼瞳之中掠去。
葉桃凌哪里都好,也具備一切讓人心動的潛質。倘若白舒修為沒毀,順順利利的和葉桃凌走到了一起,那么多年前那天作之合的戲碼就將要重演,兩人會并肩成為世上最奪人眼目,令人羨慕的一對兒神仙眷侶。
可事實并非如此,白舒不是葉桃凌的宿命,那個想要和白舒修成正果,卻只能走在舉步維艱,困難重重的絕路之上的董色,才是白舒的選擇,她才是白舒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