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猛然間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只能依稀看到門窗的輪廓,他甚至看不清門外那道黑漆漆的影子。
但盡管孟克之嘴上說著要殺滄浪,手底下的禮數卻還是依舊周到,謙遜的敲著屋門,完全沒有硬闖進去的意思。
仿佛如果今天滄浪不給孟克之水開門的話,孟克之就會離開,不和滄浪斗個你死我活。
可實際上滄浪很快的應了一聲道:“是我!”
隨后那屋門猛的被滄浪拉開,孟克之見到一個面色堅毅的漢子,半睜著雙眼,滿目渾濁。
孟克之一爪向滄浪的胸口抓了過去,這一爪要是抓實了,滄浪的胸口就會多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可滄浪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將自己的長槍橫在了胸口。孟克之的手抓在長槍之上,竟然發出了金屬
錚鳴之聲,反震之力將滄浪推了一個趔趄。
在滄浪心里,面前這個男人擁有的超凡脫俗的力量,甚至比那些野獸還要更具有破壞力。
盡管滄浪知道面前這個叫孟克之的少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的退縮。他趕在孟克之還沒有來得及發動下一次攻擊之前,就將手中的長槍甩了出去。
精鋼長槍其重量不可估量,沉重之余,定然是難以靈巧的被人使用。就連孟克之看到那柄長槍之后,都沒有想到那長槍揮舞起來,竟然是如此的迅猛,叫人難以反應和招架。
仿佛滄浪手中握的不是精鐵,而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槍勢迅猛,攜帶著狂烈的罡風向孟克之頭顱之上狠狠的砸了過去。
這一下有開金裂石之力,莫說是人的腦袋,就算是真砸在石頭上面,那巖石也只能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留給孟克之反應的時間不多,他在躲閃不及之
下,只好將雙臂交叉擋在自己頭頂,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隨后那長槍砸在孟克之的手臂之上,發出了咔嚓一聲響,濺射起了一片燭龍黑火。
孟克之的一只手一下子就被滄浪砸斷,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卻一步未退,反而往前頂了一步,膝蓋抬起一下子撞在了滄浪的小腹之上。
滄浪只感覺自己腹部一陣針扎似的疼痛,氣海中的靈氣近乎凝固,就像是要破裂開來一樣。幾乎就在那么一瞬間的時間里面,滄浪的血液涌動,驅散了那小腹處的極大痛苦,卻沒有辦法徹底消除孟克之這一頂的影響。
孟克之一擊得中,后續又是一爪抓在了滄浪的手腕,試圖讓滄浪放下長槍。
可滄浪縱使手腕處被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也全沒有放手的意思。他向后退了一步,舞動起長槍,拼盡全力的橫掃了一下,屋子里面的燈火隨之熄滅。
可孟克之卻并沒有被滄浪擊中,反而是在一個下腰之后,一腳踹在滄浪的腳腕之上,讓滄浪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滄浪那沉重的身軀倒在地面之上,發出了轟然巨響,甚至連他身后的床板都被撞成了兩半。
孟克之這時候才有時間按了按自己被滄浪長槍砸斷的胳膊。他本是來殺滄浪的,但當孟克重發現滄浪手底下有幾分真本事的時候,天生好戰的他自然而然的產生了濃厚的戰意,他自然舍不得一下子就殺死滄浪。
孟克之在等著滄浪站起來,重新將那桿長槍揮動的虎虎生風。
世間擅長戰斗之人,都有著自己鐘愛的兵器。不管是刀是劍,還是長槍短匕,又或者是白舒的符和顏丹暈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