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看也不看那一桌子食物,只望著孫玫的辮子,感激的說道:“謝謝孫姑娘了,只不過我吃不下去東西,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別浪費了。”
孫玫雙手叉腰,氣鼓鼓的道:“我好心好意可憐你,你怎么還不識抬舉!”
白舒無可奈何的嘆了聲氣,走到桌子邊坐下,用筷子夾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三兩口就咽了下去。
還不等孫玫眉眼間生出什么歡喜,白舒就彎腰吐了出來,嘔個不停。白舒吐出來的東西,除了剛剛吃下的那一口飯菜,剩下的連酸酸楚楚的湯水都沒有,只是一片粘稠的鮮血。
白舒嘔完之后,擦了擦嘴邊的鮮血,抬眸望著孫玫,形容憔悴道:“姑娘,真不是我不吃東西,而是根本吃不下去。”
孫玫愣了半響,才幫白舒收拾著地上的食物殘渣和血跡,然后憂心忡忡的問道:“那你這樣下去,豈不是要餓死了?”
白舒勉為其難露出了一個笑容,溫暖道:“不會的,不過是暫時難受幾天,過段日子就好了。”
白舒說完沉默片刻,又歉然道:“只是可惜了孫姑娘你做的這一桌子飯菜,倘若我吃的下去的話,定然風卷殘云般的打掃干凈。”
白舒說完又是歉然一嘆,看看孫玫又看看飯菜,突然捂著肚子痛苦不堪的摔倒了在了床上,疼的打起了滾來。
孫玫嚇的連忙上前扶起白舒,一陣手忙腳亂之后,孫玫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等白舒疼夠了以后重新穩定下來,孫玫才問道:“你究竟是得什么病了啊。”
白舒出離的沉默,半天才安慰孫玫道:“有你
家先生,我出不了什么岔子,別擔心了。”
孫玫點點頭道:“說的也是,先生確實厲害。”
隨后兩人相繼閉口不談,就在白舒準備閉門謝客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孫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低著頭哭了出來。
白舒便問她:“孫姑娘怎么哭了。”
孫玫斷斷續續道:“我…我想起你和你的妻子,還有…還有你們現在的遭遇。”
白舒善意的笑道:“痛苦和分離都是暫時的,只是為了更加美好的相聚和生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罷了。”
孫玫顯然不理解白舒這番話,她繼續說道:“還有你都這個樣子了,最先想到的卻是安慰我,不讓我覺得這一桌飯菜是白給你做了。”
孫玫不解的望著白舒道:“為什么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顧得上別人呢?”
白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遇到的,對自己好的人,或者是受到過自己照顧的那些人,笑著給孫玫解釋
道:“因為我是那種很堅強的,不要別人安慰的人,所以我可以獨自面對所有的痛苦,卻不忍心讓別人承受一點點的不愉快。”
白舒苦笑道:“而且再難熬的時光,不是也總有過去的那一天么?只是需要你耐心一點兒,再耐心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