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修則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好在他的笑聲蓋不過其他人的鼾聲,否則又是一樁麻煩。
白舒不是沒有普通人所擁有的那些情緒,只不
過白舒習慣性的將這些情緒克制和隱藏了起來。所以在烏渠這種地方,白舒沒有一絲一毫的顧慮,反而更愿意在別人面前展現出一個真實的自己。
白舒心里的秘密太多,背負的太多,也在旁人面前演戲演的太久了,所以這一刻盡管白舒的處境算不上是好,他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連修行都不用修行了,哪里還有什么壓力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壓力呢?
很快白舒就在一片嘈雜聲中沉沉的睡了過去,夢鄉的酣甜擊潰了白舒所有的顧慮和負擔,上一次進入夢鄉,仿佛還是遙遠而不真切的前世。
一夜無話,第二天烏渠雖然沒有繼續下雨,但天色還是陰沉沉的。整個天地就仿佛陷入了青色的漩渦之中,永遠也無法脫離這樣惆悵而又凄美的色調。
白舒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清早,才走進砂場,就看到陸靜修在砂場里面靠近大門的地方支起了桌椅,擺起了卦攤。
只不過這個時候砂場內的工人都在忙著,還沒
有人去搭理陸靜修。白舒甚至懷疑等一下那些漢子忙完了,會不會拎著陸靜修的脖子,把他像扔小雞子一樣給扔出門去。
白舒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了這般情景,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陸靜修本來在閉目養神,卻突然好似有所察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向白舒看了過來。
白舒頓時有一種說人壞話被識破的恐懼感,連忙收攏了笑意,慢悠悠的走到了陸靜修的身邊。
一到近處白舒才發現,陸靜修面前的桌子上算命的家伙一應俱全,從龜甲到銅錢,再從卦簽到蓍草,倒還真像是那么回事兒。
陸靜修見白舒一邊打量著自己的算卦工具,一邊在微微點頭,便問道:“怎么,小子,你也會問卜不成?”
白舒肚子里那點兒東西在別人面前或許還值得稱道一番,但在陸靜修這里,還真的是不值一提。
可白舒還是故作神秘道:“這方面嘛,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白舒知道越是這樣謙虛,就越能讓別人摸不清自己的深淺,越不會被人小瞧。
誰想到陸靜修立刻不屑道:“你就吹吧小子,回頭讓你做幾單生意,你肯定就露餡兒了。”
白舒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別過頭去道:“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我接哪門子生意。”
白舒一句話說完還不算完,緊接著又道:“而且你給我和董色看的手相也不準。”
說起這件事情來白舒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心一橫就指著陸靜修的鼻子罵道:“我去你(媽)的手相不合,我和董色天作之合,誰都別想拆散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