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三冷哼一聲道:“烏渠中人只有面善的人,卻沒有心軟的人,大伙都是寧愿一把火燒了山子的家,也不可能湊錢給他。”
說到這里,白舒也沒了辦法,一下子變得沉默了起來,準備等藥材湊齊了,自己先去試試。
齊老三卻把心思動到了白舒身上,猶不死心道:“你就不能勸勸你爺爺?”
白舒語重心長道:“三叔,不是我不勸他,而是他根本就不可能聽我的,我要不是真沒辦法,我也不會跟著我爺爺行走江湖。”
白舒這一番話算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若非他不是心有不甘,想著像陸靜修一樣,不要氣海也能力克天啟,白舒根本不會跟著陸靜修生活,受這些苦,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齊老三安慰白舒道:“實在不行,你以后就留在我的砂場吧,我保管虧不了你。”
白舒一拱手道:“多謝三叔好意,不過我早有計劃,等過了這段日子,我就離開我爺爺,自有地方過活。”
齊老三就是順口一提,見白舒早有打算,便也不強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準備休息片刻,就回去上工。
白舒則跟著自己這一句話,將思緒扯回到了太虛。騰霄廣場之上,還有一顆顆沉甸甸的梨子等著白舒摘下來呢。
像白舒這樣的人,不管去哪里都能混得開,都會有人要,但本質上,白舒不屬于任何地方,也不會為了某個地方,而徹底的停留下來。
正在白舒牽腸掛肚之際,礦洞外面突然小跑著進來一人,還不待白舒看清,就聽到他喊道:“齊三哥,不好了,木府來人了!”
齊老三面色一寒,下意識的手抖了一抖,長嘆一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出去看看吧。”
白舒跟著也要出去,卻被齊老三淡淡的一句話擋了回去。
“小芽兒莫看熱鬧,留在礦里吧。”
白舒也沒說話,目送齊老三出去之后,就坐在角落里面,聽著其他人交談。
有兩人一等齊老三出去,就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聽說木春虎看上了齊丫頭,明天齊丫頭十六,他今天就來下聘,這也太心急了吧。”
“你這話說的,木春虎看上的人,莫說是明天十六,就是再等十年十六,他要了你又能怎樣,這樣數著日子下聘,已經算是給足了齊三哥面子了。”
“只是可憐了齊丫頭,跟了那木春虎,又怎么可能真有好日子過。”
“這話你可小點兒聲說,莫要被人聽去添油加醋一番,到時候有你的苦頭吃。”
兩人又說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變得低不可聞。白舒卻沒想到齊老三家里還有一個丫頭,剛剛成年。結合著齊老三的表情和剛才兩個人所說的話,白舒也不難猜出齊老三自然是不滿意這一門親事。
差一天十六就要下聘禮,莫不是怕誰家搶先了不成?
正在白舒暗自疑惑間,就見到齊老三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也不理白舒,一彎腰從地上抓起一個酒壺,就自己一個人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