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齊老三那心灰意冷的樣子和他那喝酒的架勢,竟像是要把自己灌醉才罷休。
白舒便上前勸道:“三叔,現在正值多事之秋,飲酒可以,但也不好多喝。”
齊老三冷冷的看了白舒一眼,忽然把酒壺遞給
了白舒,也不說話,等著白舒自己選擇。
但齊老三的意思白舒卻是看得出來的,要么喝酒,要么滾蛋,這時候他可聽不進去勸。
白舒心中也是煩悶,再加上多日未曾飲酒,一把心火燒上來,接過酒壺就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卻不想那酒說不出的烈,一下子點燃了白舒的喉嚨。
齊老三見白舒豪爽,全沒有少年人的青澀和扭捏,忍不住贊賞道:“好小子,這酒也敢像我一樣大口的喝。
一口烈酒下肚,那火燒般的感覺傳來,白舒反而覺得通體舒泰,那被連日陰天而浸的有些發寒的身子也暖和起來。
在熟悉了這酒的感覺之后,白舒又是一大口喝了下去,叫齊老三看呆了眼。
這一愣的功夫,齊老三就聽白舒問道:“三叔,這木春虎是誰?”
齊老三猶豫片刻,覺得愁苦憋在心里面不吐不快,便也坦誠告訴白舒道:“木春虎本名木啟寒,早
年間是個土匪頭子,燒殺掠搶,無惡不作,每年一到冬天就藏進山里,天氣一暖和,就下山來禍害鄉里,所以得了個春虎的名號。”
說起木春虎的往事,齊老三忍不住一臉的厭惡和憎恨,再往后面說,就有了幾分唏噓的味道。
“我本以為這木春虎這樣下去,早晚會死于非命,誰想到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年,他就收斂了起來,回烏渠置辦了宅子,逐漸把明面上的殺搶,辦成了暗地里見不得人的勾當。”
齊老三冷哼道:“烏渠之中就屬他木春虎最有勢力,手下的亡命之徒不計其數,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他啊。”
齊老三說到這里,搶回白舒手里的酒壺,狠狠灌了一口酒,脆弱道:“可我怎么舍得把我家姑娘送到這種人手里,這木春虎最是好色,誰家姑娘生的漂亮,他都要搶過去,如今木府之中,已經有十幾個姑娘了。”
白舒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所以您迫
于壓力,要把自己女兒許配給木春虎么?”
齊老三沒有正面回答白舒,而是說道:“推拒不了,他的勢力在烏渠這一塊兒又太強大了,我們連跑都沒地方跑。”
齊老三這話一說出來,白舒心里就明白了大半,齊老三他自己也說了是禍躲不過,自然是心里清楚,自家姑娘有此一節。
事情到了這一步,白舒難以克制的,又對齊老三一家人生起了同情心。白舒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活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又能輕而易舉的被別人的情緒所影響,從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而且白舒很難承受現實和幻想之間的沉重落差,所以白舒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全力以赴,不能允許事情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而進行下去。
那就注定了,白舒一直都將是痛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