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又接著道:“我要去山子哥家看看。”
尋眉一挑眉道:“是去看嬸嬸么?”
白舒嗯了一聲,尋眉又道:“那咱們一起去吧。”
白舒應了下來,等尋眉走近一步,就要往山子家的方向走,尋眉卻拉著白舒的袖子,領著白舒往秋心院的方向走去,同時嘴里還說道:“我們騎馬過去,你別怕,有我在青娃子不敢欺負你。”
白舒被人一拳打破了鼻子的事情倒是人盡皆知,只不過尋眉那一句別怕,所帶給白舒的溫暖感覺,足以驅散面子上所有的羞愧感。
這次白舒跟著尋眉進了秋心院,眼見著尋眉從馬廄里面牽出了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那馬兒就如同尋眉一般,雖然俊俏,身子卻還沒有完全長開,不像普通馬一樣高大安穩。
尋眉卻絲毫不以為意,翻身上了馬兒,又向白舒伸出一只手來道:“上來吧,你坐在我后面。”
白舒心里是有些抗拒和尋眉共乘一騎的,因為蕭雨柔的前車之鑒讓白舒明白,小姑娘再小再青澀,也畢竟是女人,而男女授受不親。
白舒這一遲疑的工夫,尋眉又鼓勵白舒道:“馬兒很乖,你盡管上來,我帶著你,保管摔不了你。”
白舒一愣,沒有繼續猶豫,也上了馬。尋眉心思都這般清澈純潔,白舒又怎么好再胡思亂想,只不過白舒上馬之后,刻意和尋眉保持了距離,最多是身
子不穩當的時候,扶一下尋眉的肩膀。
有了腳力之后,這一趟路程不過片刻就行盡。
山子的娘親身子愈發的差了,沒有藥材,白舒也是束手無策,便干脆幫山子收拾起了屋子,又和尋眉一起,好好給老人家做了一頓熱乎的飯菜。
尋眉手巧,白舒心細,兩個人一起做事情,竟是相得益彰。一直待到了天色將晚,白舒才和尋眉離開了山子的家。
歸途尚遠,尋眉卻沒有了騎馬的興致,反而是牽著馬兒和白舒并肩走在回砂場的路上。
天黑的早,一連好幾天白舒都沒有見過朝露或是云霞,白舒現在迫切的想等一個烏渠的晴天,好好看一看太陽。
因為人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之中待的久了,本來就會產生壓力和失落感。山子母親和齊老三女兒的事情已經給了白舒很大壓力了,這個時候天氣實在是不應該再如此折磨人了。
走在路上尋眉忽然問白舒道:“聽說你是真心
想幫山子哥?”
白舒嗯了一聲,沒有多說,想幫和真能幫到是兩個概念。
尋眉卻稱贊道:“你真的是個不錯的人,忙完這陣子,就趕緊離開烏渠吧。”
白舒卻不清楚尋眉是通過什么判斷出來自己是一個好人的。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尋眉道:“我第一天來烏渠的那個晚上,路過秋心院聽見有人在哭,是不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