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觀弟子之前去澄湖寺的那一次,介子渝也脫了鞋子百階一拜的求佛上山,那時候白舒問她求的是什么,介子渝言說姻緣。
白舒又問她什么姻緣要來澄湖寺這樣求,怕不是難如登天,介子渝也應了聲是。
介子渝是和白舒同一時間上山的內門弟子,才貌過人,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受眾人追捧的對象,她想求一份姻緣,哪怕是金玉良緣,也都是易如反掌。
可她平時里對待師兄弟都只有保持著禮貌,同時更保持著距離,久而久之,介子渝的追求者少了很多,但持之以恒者也并非沒有。
介子渝跟很多人都說過自己心有所屬,可從來沒人清楚,她的心究竟是交到了何處。
倘若此刻有一個人在天心峰之上,望見介子渝
看向江圣軒這近乎于癡迷的眼神,這一切都會有一個答案了。
一個是剛入山門二八芳齡的嬌羞小娘子,一個是名望深厚人已半百的沉穩老星君。
這樣的愛情只能存在于小姑娘的浪漫幻想之中,卻永遠也擦不出什么熱烈火花,更不可能有一個結果。
倘若介子渝只是少女懷春一夢也就罷了,怕就怕這般日思夜想,念頭一燒起來,沒有無疾而終,反而是一往情深了下去。
介子渝也知道她和江圣軒沒有任何可能,那是她的授業恩師,她理應尊師重道,不得有辱師門。
所以介子渝諸般心思都壓在心底,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也沒想過有一天要告訴江圣軒或者是別人知道。
她只是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從黑發俏佳人熬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的時候,別人再問起她為什么終生未嫁時,她還能不改初心的說一句:我這一生只愛過一個人,若不是嫁他,寧愿孤老。
介子渝甚至幻想過自己那時候的樣子,應該是笑著說出這句話來,神色自然也是溫柔的不像話。
正在介子渝胡思亂想之際,冷不防江圣軒回過
身來,盯著介子渝的臉看。
介子渝驚慌失措,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師父,隨后俏臉之上染起兩片緋紅,臉頰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那嬌羞動人的姿態,語言也難以言盡。
江圣軒人已半百,經歷的人情冷暖和是是非非,自然不是介子渝這種小姑娘可以比的,所以江圣軒看人也要更準一些,他知道介子渝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羞紅了臉的女孩子,她是那種落落大方的姑娘,若不是面對著心上人,是不會有如此作態的。
有些時候其實你根本不用和對方說什么,你的那些心思對方實際上全都知道,不過知道,也僅僅只到知道為止了。
江圣軒身材偉岸,站在介子渝面前,仿佛已經遮擋住了日光,實際上在介子渝的世界中,向來都是暗無天日,只能望見江圣軒身上的光芒。
江圣軒輕咳了一聲,還沒說話,介子渝就飛快的從茶壺之中倒了一杯茶水出來,遞到了江圣軒的手上。
江圣軒不動聲色道:“子渝啊,你最近修煉的確實是勤奮,我也暫時沒有什么可教給你的,你也不用一直留在天心峰上面伺候著。”
介子渝略有失望,心里也是小鹿亂撞般想到自
己之前羞紅了臉那摸樣,怕江圣軒會看出什么端倪來,是把這翻話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一念之后,介子渝忽然鼓足勇氣道:“師父您整日待在天心峰上,我怕您悶嘛,陪著您給您解解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