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介子渝又有些臉紅,她向來是不善于撒嬌和說這種話的。
江圣軒和藹的笑道:“遁出塵世,每天只看云海也是一種修行,縱使有什么煩惱也都消去了,更不會覺得悶的。”
介子渝想起江圣軒每每出神時那略帶哀傷的眼神,和她偷偷摸摸東拼西湊出來的關于江圣軒的一些往事,她只道江圣軒在說謊,竟是沒忍住脫口而出道:“師父當真是沒煩惱么,我只知道您一直沒有從往事之中走出來,總是自惹煩惱。”
江圣軒一把年紀,被一個小姑娘一口戳破心事,臉上頓時有幾分尷尬,說道:“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懂這些呢。”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江圣軒這句話,介子渝心里莫名委屈,頭一偏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江圣軒連忙低頭詢問,介子渝卻只喃喃自語道:“師父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恍惚中介子渝就聽見江圣軒說道:“傻丫頭你可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沒有結果的,心里清楚就好了,何必要說出來呢?”
于是介子渝就賭氣般的說道:“師父,我就是要說出來,我...”
江圣軒生氣的一甩袖袍,打斷了介子渝的話道:“住口,你可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若是在多走一步,咱們連師徒都沒得做了!”
介子渝哭的更加傷心了,她終于說出了自己一直疑惑不解的心里話,她說:“師父你明明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要每天都想著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呢?”
江圣軒一聽這句話,頓時覺得怒發沖冠,竟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氣,回身就狠狠的給了介子渝一個耳光。
可這一巴掌剛剛打下去,江圣軒就追悔莫及。
介子渝低下了頭去,秀發散亂在自己的眼前,她沒有說話,甚至不想讓江圣軒看見自己現在的表情。
“子渝...”江圣軒想說些什么,介子渝卻哭著轉身,飛也似的跑下山去了。
介子渝下山的時候,才發現山路路口站著一個
一言不發的小姑娘,是白舒的干女兒小紙鳶。
紙鳶一臉詫異,甚至被江圣軒和介子渝這番突如其來的爭吵嚇的完全愣住了。
這種事情被別人撞見,介子渝更覺得丟臉,心中有些后悔剛才怎么沒有直接往山崖下面一跳,死了倒不是一了百了,可現在才想起來,卻已經是不好回頭了,介子渝只能一跺腳,跑下山去了。
等介子渝徹底沒了蹤影之后,紙鳶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怯生生的給江圣軒請安。
江圣軒不過片刻就神色如常,笑著問紙鳶道:“是紙鳶啊,紅豆他不在,怕是要中午才回來,你自己進去玩兒一會兒吧。”
紙鳶猶豫了片刻,還是告訴江圣軒道:“我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江圣軒疑惑道:“白舒那小子不在,不是蘭丫頭看著你么?”
紙鳶解釋道:“詩蘭姐姐去接我家少爺了。”她這句話說完,神色之中又難免流露出了擔憂。
江圣軒也聽說了白舒的傳聞,安慰紙鳶道:“不用擔心,就當是好事多磨吧!”
他這一句話仿若一語雙關,也不知說的是誰,究竟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