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用細毫在每一瓣梅花之上,小心翼翼的留下自己的字跡,整個墨池苑內,飄滿了梅墨香氣,白舒身處其中,就像是跌跌撞撞,一頭栽進了一副水墨畫中一般。
白舒站在樹邊看了一晌,忍不住指出一位少女在落筆時的筆畫錯誤,被白舒指出錯誤的那位少女臉色微微紅暈,羞答答的把雙手背在了身后,將毛筆藏了起來。
可她那眼神卻還難以抽離的留在梅花花瓣之中,滿心歡喜的望著花瓣上那幾乎淡不可察的字眼。
白舒客客氣氣的問道:“姑娘可否告知,為何滿苑游客,都在此處題梅?”
那少女望了白舒一眼,不可思議道:“公子竟然不知荔香院秋菊只是幌子,真正有意思的,全在這墨池苑梅花之上么?”
秋菊迎人,梅花卻藏在深院之中,白舒自然知道哪一個更加有趣,當下他追問道:“這墨池苑的梅花,可有什么說法。”
經過了踩聯入院和梧桐剖心這兩件事情之后,
白舒哪里敢小瞧荔香院,是以他問的時候,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期待。
那少女又偷眼看了看自己題下的字跡,才回答白舒道:“墨池苑本就是一處僻靜住所,暮冬臨水,素日苦寒,就連荔香院中的弟子,過了夏天之后也不愿意來這個地方,久而久之,這里也就徹底荒廢下來。”
那少女給白舒解釋道:“后荔香院中有一位先生攻于書篆,常常被人求字索問,以至于無法專心于書法,逼不得已之下,才搬到了這里。”
那少女笑道:“第一年先生來的時候,庭院中有一樹梅花,自初秋一直開到暮冬,再有人登門,先生就只說誰能提滿這樹梅花,就讓誰進門,卻不想這個辦法適得其反,一時之間學子們反而趨之若鶩。”
白舒也笑了起來,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一群學子爭先恐后的趕過來,圍著一樹梅花大做文章的滑稽模樣。
那少女自然更知道其中趣味,笑語嫣然道:“而后一年,庭院之中便多了一樹梅花,慢慢的庭院之
中梅花一年多過一年,到了現在,除了咱們落腳的地方,院中竟是再無空地植梅,而那方池水,已經被多年來先生洗硯涮筆,徹底染成了墨色,被后人稱為墨池,這才有了墨池苑這個地方。”
白舒低聲說道:“原來如此,又是一段傳世佳話!”
那少女和道:“如今先生早已仙去多年,可這墨池題梅的傳統卻是留了下來,你今年來的算早,用不了幾日,這些梅花就要被全部題滿,你可要趁著還有機會,趕緊多寫幾個字在上面。”
白舒道過謝后,又教那少女寫了一會兒字,才抬腿往里面走去,想去一睹墨池風光。
可還走不到兩步白舒就驟然駐足,發起了愣來。
只因為他忽然想到,遠在東海之濱的葉桃凌有沒有忘了自己交代給她的功課,她現在寫出的字,是不是比適才那個少女要清麗可人?
倘若真有機會,他白舒也要題一題劍宗的血桃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