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沒敢提凌問兒的名字,往事多提一次,痛
苦就又席卷一回,這些痛苦白舒時常體味就足夠了,他絕不能和旁人分享這些痛苦。
于是話到嘴邊,白舒解釋道:“哦,可能是忙的有些久了,肩膀酸痛。”
羅詩蘭疑惑的看了白舒一眼,問道:“是么?那你過來師姐給你揉揉。”
白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一眾太虛觀弟子,許劫的目光也落在白舒和羅詩蘭身上。白舒不好意思道:“休息下就好了,不用麻煩師姐。”
羅詩蘭微微蹙眉,一聲不吭的走到白舒身邊,按著白舒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隨后羅詩蘭的身子貼近了白舒,也不管旁人如何做想,就溫柔的給白舒按起了肩膀。
羅詩蘭柔軟的玉手帶著冰冰涼涼的寒意,用輕柔的指法驅散了白舒的疲倦。她長發如水墨一泄,垂在白舒耳畔,撩的白舒有些發癢,白舒甚至想捧起羅詩蘭的長發,湊到鼻尖去聞上一聞。
就算不聞,白舒也已經陶醉在羅詩蘭身上的芬芳之中了。
這也難怪旁人總是誤會白舒和羅詩蘭的關系,因為世間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對相親相愛的姐弟,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實實在在的將親情刻在了骨子里面。
這種親情表現在當羅詩蘭和白舒相處的時候,
會自然而言的營造出一種微妙的氛圍來,仿佛將世界一分為二,他和白舒在一個世界中,其他的人在另外一個世界中。
任何人來到他們的身邊,都會遭到排斥,而無法進入到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之中。所以這一刻其他人望著羅詩蘭細心給白舒按揉肩膀時的溫柔模樣,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仿佛怕打擾到他們兩個人一樣。
暮色臨近,在秋風和煦的傍晚,白舒等人終于等到了華帝的傳喚,跟著幾位侍從一起,往華國皇宮里面走。
陵武城不如燕京壯闊,長街巷尾只見繁華,卻不見絲毫肅殺之氣。是以眾人一路走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自在,只是沉醉在了晚風之中。
天色將晚,朦朦朧朧的燈火映照在長河之中,忽明忽暗的閃著,白舒便在人聲鼎沸之中,再一次精神恍惚起來,他仿佛低頭聽見陵武古都穿越時空而來一聲吶喊。
無數個日日夜夜,春秋變換,舊城模樣變了幾變,城中百姓也是換了又換,唯獨天上明月亙古永恒,古時今日,都是一輪冰卿。
尤其是白舒走在華國皇宮古樸的城墻之下,望見檐角那一輪冰清玉潔的圓月冉冉升起,這種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白師弟,在想什么?”官如霜湊到白舒身邊,拍了拍白舒的手臂。
白舒終于在中秋迷離的意境之中回過了身來,對官如霜笑了笑道:“只不過即將離開陵武城了,有些唏噓罷了,這地方比起豐嘉城來,還是要繁華了太多。”
官如霜贊同道:“那是自然,咱們華國上下,也就陵武城這么一處熱鬧地方,比起燕京來都是不逞多讓。”
官如霜一句話說完,眼中秋波一轉,欲語還休,只好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