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帝接過了羊皮紙卷,又問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消息了么?”
那侍衛回答道:“只有這一封信卷。”
華帝大手一揮道:“賞,凡事和這卷羊皮紙有關的,都受重賞,再把發現這紙卷的人帶上來,我要
親自問話。”
那侍衛應下就退去了,華帝則捧著羊皮紙卷,全神貫注的著其中的文字。
余下的所有人,都急迫的望著華帝,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羊皮紙卷上到底說了什么。
華帝一邊看一邊說道:“沒錯,沒錯,這正是先生的字跡…想不到南海之外,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兒,原來如此…”
莫軒念蘇羨魚心切,此刻也顧不得禮數,他帶著滿身的酒氣站了起來,東倒西歪的像華帝身邊走去,嘴中還喊道:“隆哥兒,老師他都說了什么,快告訴我!”
這一句稱呼出來,莫軒和華帝還不覺得有什么,旁人卻都收起了紛紛的議論之聲,華清殿中,一下子安靜到了極點。
莫軒因為女人的原因和華帝決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同窗時期對于華帝姓名的這個近乎于親昵的稱呼,他也有很多個年頭沒有喊過了。
可這一刻莫軒喝醉了酒,在關切蘇羨魚的情況下,竟仿佛又回到了和華帝一起在蘇羨魚手下讀經誦史的日子。
這一句隆哥兒并沒有因為數年的不提及而顯得生分,反而是在莫軒的經年之口中,醞釀出了幾分濃情厚意的味道。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華帝和莫軒這才意識到適才那個稱呼的不妥,兩人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
莫軒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他垂眸道:“臣失言了,也失了分寸。”
白舒本以為華帝會念一分舊情,甚至會喊一聲莫軒的小名兒。可實際上,華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就繼續低頭起信卷來了。
而莫軒也只是走到華帝坐下,沒有敢繼續靠近,去和華帝一起觀看信卷的內容。
見此場景,白舒長嘆了一聲,他還依稀記得某人說過,世上只有三種人,男人女人和皇帝。
作為帝王,一個權力的最高集合體,難道真的
就不能擁有像普通人那樣,真摯而拋除地位差別的偉大情感么?
白舒心里始終認為,人活著要是連人情味兒都沒有了,那還不如死了算了,甚至于比不上,太虛觀后淵之中的那一把劍。
而世上最可悲的事情,也不外乎物是人非這四個字。花有開落,人有離合,就連天上的明月,也是晴缺不定的。
白舒曾經見羅詩蘭養過一束花,那花的生命周期只有十年,就算是照料的再好,到了日子,那花也會枯萎死去。
白舒曾經在心里,覺得這花的壽命實在是短,可現在看在,就算是短,也要比情意這兩個字長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