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華帝之子,自幼就知道自己身份地位尊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時此刻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復堂又重復了一遍道:“先生文采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復堂一邊兒說著,一邊兒目光炯炯的望向了白舒。
于是理所當然的,白舒再一次成為了眾矢之的。
白舒沒有理會眾人質疑的目光,他溫和的望著
復堂,低醇而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復堂啊,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去爭的,如果你已經得到了一切,那么擁有就要比虛名來的實在。”
白舒目光溫柔,繼續說道:“你以后可是要做當權者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做的都是對的事情,就不必在乎旁人的目光和看法。”
復堂望著白舒,半晌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一幕卻是驚呆了眾人,當著華帝的面教育華帝的兒子,這事情除了膽大包天的白舒,也沒旁人敢做了吧。
華帝早已習慣了白舒的語出驚人,此刻他樂呵呵的望著白舒,忽然說道:“不管怎么樣,今日仍是佳節,你可有吟風弄月的興致?”
白舒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明月,夜色已深,明月高懸,早已經升過了月門的位置,到了正中天。
清風醉人,帶著陣陣的酒香,縈繞在白舒的鼻畔,白舒的鼻子有些發癢,眼睛有些發酸。
“這月光白的嚇人,像是我家的月亮。”白舒
自顧自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他只是想起了茅草屋中,自己趴在凌問兒大腿上,目光所觸也是這一模一樣的月色。
人事易分,月色也有明暗,但古往今來,照著人間的,畢竟還是同一輪明月,那么就很有可能,有著極其相似的月色。
白舒家的月亮是落在凌問兒腿上的,今晚的月色白的嚇人,亮如白晝,像極了白舒記憶中的情景。
白舒離開了座位,游蕩在華清殿中,形單影只。
白舒低頭笑道:“不見明月不思鄉,一思鄉來應斷腸。古往今來任你是凡夫俗子,還是英雄豪杰,都跑不脫團圓二字的羈絆。”
月亮在華夏大地之上,歷來都象征著團圓和美滿,只有那冰輪玉潔如此,勝過凡世間一切閃著熒光的事物。
白舒低聲微微嘆氣,那落寞的神情獨樹一幟,仿佛他身處于一個眾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世界。
也確實,白舒的落寞無人能懂。
“有一首別人寫的詞,我念給你們聽吧。”白舒沉浸在落寞之中良久,終于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
華帝接口問道:“哦?是當世某位文豪的詞么?”
白舒搖搖頭道:“是前世的一首詞,你們都沒聽過,就我一個人知曉。”
華帝大感興趣,他猜得到白舒心里一定裝著很多秘密,更何況他這一生識人無數,還從沒見過誰像白舒一般獨特,叫人捉摸不透,卻又不得不在心里面關注著他,忍不住的去喜歡上他。
“你且吟來聽聽,若是勝過莫軒之詩,便有大賞賜你。”華帝語氣之中已經帶上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