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女孩子啊,本就是嬌柔可憐,你眼見著她一日一日的長大,生怕她磕著碰著,好似世間所有的人都會傷害到她。你怕她吃的不好,穿的不好,說她一句,都怕自己說的話重了。好不容易等她長大,亭亭玉立,如同她的娘親一般溫婉,可她卻要離你而
去,成為別人的家人,會有別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身邊。
蕭半山望著蕭雨柔,目中的力度輕極了。誰又能比他對蕭雨柔還要好呢?
“舒兒...”
“我師兄...”
兩個人同時開口,談論的對象卻是同一個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對父女間的對話就離不開白舒這個人了。
蕭雨柔見蕭半山閉口不語,便繼續說道:“我師兄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山了,他失去了修為,但幸好我也成長了起來。”
蕭半山點點頭道:“以你現在的修行進度,幾年之內就能進入破虛。”
蕭雨柔抬眸望著蕭半山,蕭半山須發已斑白。
她道:“是呢,很快就和爹爹是同級別的修為了。”
倘若不到這一刻,蕭半山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
已經老了,可唯有現在,蕭雨柔一句話,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開始腐朽了起來。
白訪云之后,七星之內以武曲星戰斗能力最強,可偏偏蕭半山的修為停滯在破虛,多年難以寸進。
當年若沒有通天塔一事,恐怕蕭半山早就已經天啟。可如今天啟那扇大門之前,永遠有一個白衣仗劍的人將蕭半山擋在門外。
蕭半山自嘲的笑笑道:“長江之中自有前浪和后浪,而且一浪比一浪勢強,如今爹爹到了這般光景,已經是浪頭之下的濁水,便是永世再也不得翻身了。”
蕭半山神色落寞,當年他與白訪云一夜橫江,與天地對飲之時,他可不是這般模樣。
蕭雨柔柔聲安慰蕭半山道:“爹爹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厲害的,就是師兄也比不上爹爹呢,更何況在爹爹的教導下我們太虛出了兩個道法天才,爹爹自然功不可沒。”
蕭半山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胸中郁結之氣一掃
而空,他爽朗的笑道:“我門下也不過舒兒一個道法天才,這兩個的說法,又是從何而來呢?”
蕭雨柔也不急著回答,只是滿臉認真神色的望著蕭半山,一直等到蕭半山笑完停下來。
蕭雨柔終于壓下了自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未來道門興衰,有我蕭雨柔一份責任,就算現在我不是咱們太虛的道法天才,難以和師兄相提并論,可我相信假以時日,我也能走上師兄的那條路,站在師兄的位置上,和他看到相同的風景。”
蕭雨柔在此之前對白舒都是追求,可追求并沒有使白舒停下腳步。
于是后來的某一天蕭雨柔重新走進小書閣的大門,她要開始追趕白舒的腳步,她在心里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她可以追上白舒。
蕭半山望著面色堅毅的蕭雨柔,生平第一次的覺得這丫頭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當真是從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
蕭半山伸出手來,想摸摸蕭雨柔的腦袋,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