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心中有所顧忌,手伸了出來,卻遲遲沒有落下。
蕭雨柔則笑笑,伸手牽住了蕭半山的手。
在蕭雨柔的記憶之中,她總來沒有和面前這個厚重如同大山一般的男人,如此的親密和諧過。
因為這么多年以來,她的頑劣都和蕭半山的穩重和正派相差甚遠。
蕭半山甚至已經忘了,自己當年和蕭雨柔一樣,也是如此頑劣的性子。
正當蕭半山沉浸在父女之間的溫情之時,他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反常,他只覺得自己如芒刺在背一般,心中生出了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覺。
蕭半山驟然回頭,只見桃花樹下俏生生的立著一個人,一身粉色衣裙,笑意盈盈。
蕭半山再回過頭去看被自己牽住的蕭雨柔,蕭雨柔神色溫柔,仿佛陶醉在親情之中。
這二人容貌分毫不差,神態卻各有相差,就好似同一顆樹上,開出來的兩片并蒂花瓣。
蕭半山一驚,下意識的松開了蕭雨柔的手,而
蕭雨柔就在蕭半山的注視之下,化作了空中繽紛飄搖的桃花花瓣,那桃花落了一地,煞是美艷。
而不遠處桃花樹下的蕭雨柔卻興奮的道:“連爹爹都能騙過,你說這普天之下,還有沒有人能分辨出,我蕭雨柔的真假?”
直到這時,蕭半山在意識到這一切不過都是蕭雨柔的障眼法,那個乖巧可愛的蕭雨柔,不過是蕭半山心中所幻想出來的模樣。
可盡管如此,蕭半山還是覺得心中溫暖,同時他也為蕭雨柔感到自豪。
蕭半山嘖嘖稱奇道:“你這幻術,不僅活靈活現,而且還有真人的溫度和觸感,當真是厲害。”
蕭雨柔嘿嘿笑道:“不僅活靈活現,你可知道咱們這一番對話,我在你身旁,何時是真,何時是假,又是何時抽身退去,換了這落了滿地的桃花么?”
蕭半山連連搖頭,幻術做到真假難辨的地步,確實是厲害,但若是能做到在真假之間自如的調換,卻更是難上加難。
蕭雨柔得意道:“所以我告訴你,從今往后太虛觀不止他白舒是道法天才,有朝一日,我也能代表咱們道門,讓天下人都仰慕于我。”
蕭半山苦笑著點點頭,這是曾經他最期望蕭雨柔能做到的程度,可如今蕭雨柔真的做到了,蕭半山心里卻說不出的不是滋味兒。
蕭半山勉強笑笑,轉身想要離開天一峰,走之前他道:“你進步確實是神速,在幻術一途天資便如同你師兄身處于符道...”
蕭半山頓了頓道:“為父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此生無憾了。”
蕭半山說罷就要轉身離開,他走出幾步之后,才聽到身后蕭雨柔的聲音傳來。
“爹,剛才不管是真雨柔還是假雨柔,她說的話做的事情,也都是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