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劍宗滿山的弟子為敵,這比什么事情都要更加刺激。
若按照白舒以前的性子,受人污蔑他早就不管不顧的殺到山上去了,他不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只需要擺出自己絕對不是殺人兇手的態度,以強硬的態度,堅韌不屈的風骨來證明自己。
可現如今的白舒,卻不愿意多造殺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而且苗厲的一句話白舒一直都記在心里。
倘若白訪云沒死,現在東洛劍宗的太虛觀,包括燕京的魔宗,都是你小子的。
再加上凌問兒和宗主,以及葉桃凌的原因,在內心深處,白舒是不愿意與劍宗為敵的。
白舒面色有些難看,他努力調整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和,他高聲道:“諸位劍宗的師兄弟,且聽白某一言。”
落雪蒼蒼,白舒眉間有雪,人也仿佛蒼老了幾分,明明是個少年人,卻有著老態龍鐘的暮年氣。
白舒咬了咬唇,艱難的解釋道:“李安憶去世
前后,我都和葉桃主在一起沒有分開,那段時間我受了重傷,修為盡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恢復。”
白舒頓了一頓,詳細解釋道:“而且在此之前,我已經用太虛月字神符洗凈了我滿上的殺氣,以我當時的狀態,是根本不可能畫出那道殺字符的,這兩點,葉桃主都能為我作證。”
一名劍宗弟子不屑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投機取巧的符箓,可以保留在符紙之上,隨時使用的,李安憶師兄待你如同門,他怎么會防備到你的殺心,你正是利用了這兩點,才能殺害李安憶師兄的!”
有人跟著附和道:“當日太平湖畔余秋寒師兄也在,他和李師兄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陵武城的,都是因為你!”
白舒氣極反笑,說道:“難道我殺了李安憶,還要專門寫請柬請余秋寒過來,讓他撞見我和李安憶的尸體都在同一處,然后與你們整個劍宗為敵么,你們能不能好好想一想,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蒼茫風雪之中,白舒面對著眾人的誤解,一步
也不后退,據理力爭。
白舒這一番話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情前前后后,從發生到發酵,確實顯得極為不同尋常。
但常人都有一個難以擺脫的心理,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之后,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除非有人能徹底摧毀他原有的觀念,否則難以撼動已成定局的推論。
“誰知道你為什么做這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說不定是你想連余秋寒師兄一起殺害,但是礙于葉師姐在身旁,不便出手罷了。”有劍宗弟子胡攪蠻纏道。
修行中人,達者為先,只要是平輩,就算葉桃凌年齡小,也是這一眾劍宗弟子的師姐。說起葉桃凌,仿佛在這群火冒三丈的劍宗弟子頭上又澆了一把油,他們神情離開變得激憤了起來。
“沒錯,葉師姐平日里只在宗門苦修,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被你這油嘴滑舌的小子誆騙,到現在反而為你這個外人說起話來,你今天要是找不到天底下另外一個會殺字符的人,別想讓我們相信你不是兇
手。”
白舒心中火氣也被勾了起來,可他聽到那句“這世上第二個會殺字符的人”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個人。
不應該是他,他修為太低,而且白舒信任觀主,觀主親手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紕漏。
難不成事情真的壞在我親手繪制的那張符箓上么?
白舒禁不住在心里疑問,可是他絕對不可能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說出巫少白的名字,他也不愿意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之下,讓那個癡癡傻傻的瘋子背上一項子虛烏有的罪名。
白舒沒有說話,面寒如水,眾人的質疑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白舒的脊梁之上。
他前所未有的迫切的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他不喜歡別人污蔑自己,連帶著讓葉桃凌也背上一個不好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