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葉師姐回來之后也根本沒有提起過你,我看外面流傳的那些你和葉師姐關系不錯的傳聞,也
都是你在臉上貼金,自導自演的故事罷了。”
這些劍宗弟子覺得這么說還不夠,又繼續說道:“而且你也不想想以你在修行之途上的造詣,你配的上我們東洛劍宗的桃主么,現如今在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入宗見桃主,你以為她真的會見你?”
劍宗中人七嘴八舌,挫著白舒的銳氣,詆毀這白舒和葉桃凌之間的情意。
山風肅然,雪落得急,一直如臨大敵的白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在劍宗弟子眼中,似乎一步已經踏碎了山河。
白舒清冷孤傲的聲音于朔朔山風之中響起:“你們這些劍宗弟子,怎得如此呱噪。”
白舒一言,山川寂靜,只剩下風聲吹動白舒的衣襟,獵獵作響。
不等劍宗的弟子做出反應,白舒就伸出手來,平舉在胸前。
白舒攤開掌心,只見白舒掌心之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幽藍之色的發簪。
那發簪亮閃閃的,帶著珠光寶氣的光暈,散發
著淡藍色的幽光,引人眼目深陷,仿佛沾染著東洛劍宗獨有的桃花香氣。
“葉桃凌說我如果有一天來東洛劍宗找她,持此簪可以直入山門,暢通無阻,她可騙我了么?”白舒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蘊含在平淡語氣之下復雜的情緒。
他不再稱呼葉桃凌為桃主,而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看著白舒掌心那枚幽藍發簪,眾人似乎都想起了這發簪插在葉桃凌腦后時的風情。
那人一身紅衣鮮紅如雪,皓腕處也是一點紅砂,唯獨她的腦后,是一點奪人心魄的幽藍,仿若神來之筆一般,將這一團火焰束在了一處。
紅衣是最能代表葉桃凌的事物,而這發簪于葉桃凌而言,卻和那枚紅砂一樣,是葉桃凌的靈魂。
整個山道之上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白舒的掌心。
所有人都清楚,白舒和葉桃凌確實是有極深的情意的,不然葉桃凌回劍宗的時候不可能佩白舒的寶
劍,白舒在此時此刻也不可能手持葉桃凌的發簪。
白舒合攏手心,生生按滅了眾人眼里那團幽藍的火焰,他垂手于身側,不急不緩的邁出一步。
一群劍宗弟子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他們不畏強權,更不害怕白舒。
但長時間以來形成的對于葉桃凌的崇拜和憐愛,讓他們不敢違逆葉桃凌的意愿。
白舒這次來劍宗,不是來參加四派論道,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冒著和整個劍宗為敵的風險,脊梁上扛著一座大山,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見葉桃凌一面。
白舒又想起了一年之前自己在騰霄廣場之上,星隕被乾滄打落之后自己背對著葉桃凌,送給她的那句詩。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又到了一個冬天,相見和離別,似乎從未變得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