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拍拍白舒的肩膀道:“若你攔不住她,普天之下她便無人能擋。”
白舒來不及沮喪,就見葉桃凌已經借著沖勁越過了開滿血桃的山澗,馬上就要落在東海之上。
那些被狂風席卷起的血桃衣擺,紛紛揚揚的散落開來,化作漫天飛雨,如夢如幻一般美麗。
不過白舒此刻眼眸中不見癡迷,反而充滿了擔憂。
眼看著葉桃凌就要跌落進海水之中,眾人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汗,可誰想到葉桃凌速度不減,只從腰間解下白舒贈與她的星隕劍,用力擲出。
黑漆漆的長劍激射而出,落在冰涼的海面之上,斬碎了浪濤,濺射出大片白色的浪花,卻出人意料的沒有沉入海底,反而去勢洶洶的,向著先圣島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葉桃凌重重落在長劍之上,身子一沉
,卻很快又浮了起來。她傲立于長劍之上,長袖一揮,星隕在水面上激射的速度竟又提高了幾分。
這世間一切景物都隨之凋零,茫茫天地之下,只有一人一劍,乘風破浪而去,仿若寄余生于滄海,只留給眾人一個墨發飛舞的背影,在血色天光之下,說不出的瀟灑與悲壯。
只有這一刻眾人才知道,分掉了東洛血桃的葉桃凌,依舊是那個敢為天下先,不可一世的葉桃主。
僅一人一劍,就能在八荒六合之間橫行無忌。
毀你星河卷,刻你淚佛面,如何?
一劍催城如何?東海誅伐兇獸又如何?
這天地間可有我葉桃凌去不了的地方?
一瞬間,所有的劍宗弟子都從心底生出了一股萬丈豪情。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頃刻間連成了一片。每個人的眸子都熠熠生輝,閃動著別樣的神采。
似乎用不了多久,葉桃凌就能斬下那遠古兇獸的頭顱,以血祭劍。
白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就算分得了葉桃凌的血桃,甚至以后脫離太虛入了劍宗的門下,他也不可能真正的取代葉桃凌在劍宗弟子心目中的地位。
說直白一點,白舒就是個徹徹底底的俗人,是一條被條條框框束縛在砧板之上的死魚,就算有一天
一躍江海,重歸于自然,也難以躍過龍門脫胎換骨。而葉桃凌不同,她從骨子里就透著一股子堅韌和決然,就好像白訪云獨特的人格魅力一樣,這是白舒所不具備的東西。
也許曾經的白舒真的曾經擁有過這些彌足珍貴的東西,可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他把這些東西弄丟了。
白舒有那么一剎那的失神,可他很快就注意到,就在眾人為了葉桃凌的踏浪而行歡呼雀躍時,宗主仍然是一臉的凝重,望著遠處東海之上,那個逐漸縮小變得模糊不清的白色身影,心里不知道是在盤算著什么。
白舒也趕忙從眾人的歡呼聲中回過神來,小葉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