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克之沒有說話,卻有些茫然的望著薛冬亦。
薛冬亦看著孟克之癡癡傻傻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在心里罵道:“真個是個呆子!”
但薛冬亦表面上不動聲色,耐心的解釋道:“是太虛觀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子,希微境界的時候,就能把破虛上境的我逼的有些狼狽。”
孟克之沒有什么明顯的表示,他三日得道,對于境界并不敏感。
孟克之的反應在薛冬亦的意料之中,他一邊兒和孟克之向前走,一邊兒繼續說道:“白舒這小子和葉桃凌關系不淺,還是小姐的如意郎君。”
孟克之依然沒什么反應,只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我可好久沒看到董色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么?”
薛冬亦想起董色,神色一黯,自從紫桑別院一別之后,他再也沒有見過董色,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你也不知道么?”見到薛冬亦發愣,孟克之又問了一句,他還記得董色,雖然在魔宗里董色和薛冬亦要好,但在某個月朗風清的夜晚,董色也是去過孟克之的魚塘,蹲在池邊喂過魚的。
薛冬亦苦笑道:“我許久沒有見到過小姐,也不知道小姐還活著沒有。”薛冬亦知道孟宗暗地里的
一些勾當,如果董色落在孟宗的手里,怕是難逃一死。薛冬亦也暗中調查過這件事情,卻不敢動用宗門之中的力量。
現在是毫無消息,若是薛冬亦得知董色有什么麻煩,他想他一定會去幫忙的,之前他在嘴上和董色劃清界限,但曾經擁有過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假裝是不曾有過呢?
孟克之沒有再問,山路上也再沒有傳來任何聲響,一切重新歸于寂靜。
二人身后那一眾魔宗弟子在聽到董色的名字后,雖然噤若寒蟬,心中卻不免泛起了嘀咕。也就是現在還能想起董色這個人,而董義澤這個名字,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董義澤已經死了,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
孟克之走在劍宗的山路上,數處轉折起落,胸中都有溝壑,他不是第一次走劍宗這條山路。他曾經在劍宗待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感受過東洛劍宗四季的變化,也領教過世間最高明的劍法。
如今故地重游,孟克之心里微微有些興奮,東邊那片海,可要遠遠比自己院子里的池塘有意思多了。
薛冬亦微微落后孟克之一步,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孟克之,他從孟克之的臉上看到了那一絲興奮和喜悅,那神情就像是孟克之蹲在池塘邊看鯉魚一樣。
誰能想到堂堂魔宗的大少爺,居然是個不爭名逐利,只喜歡戰斗和小動物的怪人。
怪人已經是一種好聽的說法了,薛冬亦更喜歡稱孟克之為傻子。
薛冬亦對著孟克之冷冷的笑著,忽然又開口道:“那白舒小子破虛之后,說不定你都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