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柔見白舒不說話,又補充道:“四派的人都去了,我也想去,但我怕有人欺負我。”
這一刻白舒看到了一個復雜的蕭雨柔,明明是不想讓白舒孤獨,卻言不由衷的說自己怕受人欺負。
白舒毫不遲疑的起身,在蕭雨柔期許目光的注視下,挽了挽凌亂的長發,又靦腆的對蕭雨柔笑了笑。
白舒在懷中摸索了半天,卻找不到束發用的發簪,只好從懷中隨意抽出一張符紙,當做繩子,在腦后扎了一個單辮。
“走吧。”白舒和煦的聲音在山間響起,聽起來是那么的不真切。
蕭雨柔蹬著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白舒,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白舒。若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來形容,有些不恰當,但的的確確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干凈利落的短發,不是披散著的長發,更不是一絲不茍的道鬢,只用一張金色的符紙,就將腦
后的長發盡數歸于修整。秀氣中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這一刻蕭雨柔忍不住有些臉紅心跳,她不敢看白舒的樣子,只是低頭看著腳下,走在前面,為白舒引路。
兩人沿山路而行,上了絕愁峰之后,就分道揚鑣,蕭雨柔去找太虛的門徒,白舒則獨自靠在燈火闌珊處的一顆桃樹之下,望著不遠處的熱鬧景象。
誰能說的清楚,此時此刻他們與白舒的距離,是遠還是近呢?
眾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笑著,冬日的寒夜并沒有凍結彼此的距離,反而令人更加渴望溫暖。白舒遠遠的望見薛冬亦在和蕭雨柔說話,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夏雨柔看薛冬亦的目光帶著幾分難以言表的情意。
白舒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或許蕭雨柔和薛冬亦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壞事。
“喂,白舒,你在這里坐著干什么?”
在白舒出神間,顏丹暈湊了上來,那語氣中分明透著幾分驚喜。
白舒淡淡的掃了顏丹暈一眼,不禁感嘆,她和蕭雨柔當真是兩類人,蕭雨柔會沉淪在悲痛之中不可自拔,而顏丹暈卻有著自己獨有的一種自愈能力,不管受了什么樣的心傷,都能很快的振作起來,用笑容迎接未來的生活。
白舒咂咂嘴道:“沒什么,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消除了最初的敵對關系,顏丹暈對白舒倒是絲毫不覺的生分,她沒有在意白舒不咸不淡的態度,反而熱絡的湊了上來,努努嘴,指著薛冬亦和蕭雨柔的那個方向道:“看到沒有,他和你師妹湊在一起了。”
白舒沒好氣道:“雨柔不也是你的師妹。”
顏丹暈一時啞口,神色也由驚喜,轉變成了落寞。